还有从昨天见面开始就一直没变过的，袖衬衫。

即使沈瑜已经好了心理准备，看到何渡被绷带缠满的小臂时，他还是一瞬间有失重般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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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话，别抛媚。”沈瑜有不自然地转开。

沈瑜看何渡的反应，心已经沉了去，他坐实了自己的判断，何渡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右手。”沈瑜说。

左手。小臂上有两淤青，考虑到距离暑期学校放假已经过去了三天，沈瑜不知这个伤最开始是什么样。

“那倒不至于。”何渡乐了，“被砸成这样也太假了。”

“挽起来。”沈瑜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

整个人有一秒的不知所措。

“你要非礼我啊？”何渡笑了笑，没动作。

何渡苦笑，然后慢吞吞地挽起自己右手衣袖。

他甚至有佩服，一个暑假都朝夕相，就那几天没黏在一起，何渡居然还能惹事儿来？

“对。”何渡说，“主要是那个棚真的很老了，从我到寺里起棚就在那儿了，这么多年风雨打的也没修过，呼啦一倒了也是早晚的事儿。”

“怎么了瑜哥？”何渡还是没动，顾左右而言他。

何渡又看了看沈瑜，没再说话，卷起自己的衣袖。

“这真的是个意外。”何渡叹了气说，“我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何渡不是左撇，可刚刚他伸的是左手。

“赶的！”沈瑜一拍桌，抬了嗓门，“再磨蹭我自己动手了！”

“其实就是暑期学校结束那天夜里，不是刮了大的风还了雨么。”何渡说，“寺里有个菜园，里有木棚，你记得吧？”

何渡愣了一会儿，往前走了两步在沈瑜面前蹲，然后仰看着沈瑜。他这个表像极了无辜又忠诚的小狗，之前吵架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也是……看起来那么诚恳，目光让人没办法抗拒。

“然后你就被棚砸了？”沈瑜又看了何渡的胳膊。

“右手就……不用了吧？”何渡抬，笑了，笑容有不太自然。

“你也知假啊。”沈瑜淡淡瞥了他一。

“嗯。”沈瑜回忆了一，那个菜园就在后院，在僧侣居住的禅房跟何渡住的客房之间，“那个棚被风刮塌了？”

“嗯。”何渡笑了笑，嘴角漾起小小的酒涡，“棚倒了，我就连夜去帮着修棚，结果修的时候又了

沈瑜猛地一，人瞬间坐不住了：“快！”

很快缩回去，沈瑜站在浴室门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心里了一。

“我现在很暴躁，不要跟我绕圈。”沈瑜瞪着何渡，觉自己睛在冒火。

“把你袖挽起来。”沈瑜说。

“怎么回事？”沈瑜问，他回忆着，何渡真正没跟他在一块儿的，其实也就是两个晚上两个白天而已，就这么短的时间，能伤成这样？又去打架了？跟小混混？

这人是真的不把自己当人看么！还是说，我不地狱谁地狱，所以就天天想着往地狱里啊！

这个表给何渡一不太好的觉，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瑜哥？”

过了十几分钟，何渡着发走来时，一打看见的就是坐在距离浴室门最近的椅上，双手抱臂，沉着脸看着他的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