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吉，我看不懂天命、推不八字，可是我能说来一个人应当是什么样。即使八字相冲又怎么样呢？只要你肯为我上药，再重的伤也总会好，我不怕疼，不怕受伤、更不怕天命……我只怕有一天醒过来，发现这些年都只是一场梦。”

“应小吉，我你。”

我贴着院墙，贪图片刻的清凉。

那张纸上写着我全新的生辰八字，我却一也没看，更没有拿来同另一个人的八字相合。

尾压一浅浅的笑纹，“那天晚上我抱着你，也是几乎一夜没睡。我听见你打起了小声的呼噜，还听见你嘟嘟囔囔说了梦话，我觉得我好喜你，或许比我知的还要更多。我不能想象这世上，还能有比那时更好的时候，我多希望那夜不要结束。”

其实我当时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知他究竟是谁。可院中那翻跃如腾云的影，却恰在当时与我梦中的见过的人逐渐重合了——而我至今也说不好，是那白衣少年满足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期待，亦或是，我的期待在第一见到那少年时，就变成了谢阆的模样。

谢阆上前一步，声音很低却又无比定。

他是艳的熠熠生光，也是烈火中的灼灼其华。

那些有什么要的呢？

我仿佛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夏天。

那天的天气得要命，我吵闹着要门吃冰雪圆，却被应院首锁在院里勒令抄写《女则》。当时我偷懒躲在院角的樟树，骄筛过密的叶片，在石板上落了斑驳零落的光，烤得我脑发昏。

“我会好好保护你，就像昨天一样，伤我来受、劫我来渡，什么都没关系，我只想要你一直在我边。”

“我站在这里，只想同你说一句话。”

绿树夏日，楼台倒影池塘。

【“二师兄，这是什么？”】

我手里微黄的卦纸被我攥成了一个纸球，再看不见上面的字迹。

【“这不是……朝中官员的生辰年岁记录么？似乎是最原始的版本，未曾经过整理和誊写。”】

【“这……”二师兄拿过了边的万年历翻阅，“……你生当年，应当有个闰月，你虽是五月生，可时节却落到了小暑之后，这小暑当建未月……你这八字一直记错了啊，你应当是己未生人，生辰记录却一直记成了戊午。”】

【“那为什么……我的八字同这上面记录的不一样？”】

那个白衣持剑的少年。他执着剑跃向半空，数不清的凛冽剑影打破了午后的宁静，素白的衣带在后拖一白虹，如山林间一冷泉，势不可挡地劈开炙的焦土与灼烧的烈。

宿命一般地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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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从我眶里掉来，前的人明明越来越模糊，可在我的脑里却越来越清晰。

我攥了手中的卦纸。

可不知为什么，我似乎总能听见院墙后边传来的奇怪声音。像山风过悬崖，呼啸着起涟漪；又像陨星划过夜幕，尖锐地激起火。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少年。

我鬼使神差地攀上了那颗樟树。

就算八字仍然相冲，就算天命仍然难违，可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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