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过，瞧见不远的坤达手中正执了一个火筒，朝半空中一扬——浪般的汹涌烈焰现在院中。

铺天盖地的黑烟朝我涌来。

他手中的火筒瞬间同时燃起。

这时，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朝我扑来的徐凤。

接着，我看见徐凤朝我扑了过来。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徐凤的里涌来。他侧躺在地上，半边手臂被炸得焦黑，不见踪影, 了白森森的骨骼。

我被扑倒在地上, 脊背压上泥地，硌得生疼。

硫磺的气味。

戎卢杂耍的拿手好戏——讹火之技。

“谢阆, 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哈哈哈！”坤达疯狂地大笑起来，从腰间又拿了数个火筒。

几乎让人不能呼。

他仔细端详了我一会, 这才牵起了嘴角：“还能笑就是没事。”

不远，正有一个微胖的影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莫名像是生怕被抢走玩的小孩。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37. 葬礼 死去元知万事空。

烟尘还未散尽, 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四周的哀嚎声。

“趴！快趴！”我声大喊。

“小吉！”

我顿时有几分赧然。

。

原本天一绝的脸颊也被烟尘染成了黑灰。

我噗嗤笑声。

残余的火光之中, 我抬起, 正好和谢阆的视线对上。

谢阆和镇抚司的人被这凶猛的火焰一拦，不得不停了上前的脚步。

我挣脱了谢阆的手：“我去看看徐凤。”

那是——

“——有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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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阆，你将我放吧。”

他的双眸被火光照得极明亮，略微有些失焦，应当是还未反应过来。

“有这么多人同我陪葬，我坤达这辈也算是值了！”

好不容易等到剧烈的轰鸣声过去, 我这才敢睁开。

我转过看他, 他也看我。

越过谢阆的肩膀，傅容时与徐凤现在我面前。

我见到一个火筒落到了我方才藏的草垛之上。

“应姑娘！”

他有些艰难地站起，一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我的右手, 将我拽起。

抱着谢阆是一回事，抱着谢阆被整个镇抚司的人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正觉得有些好笑，这时角却闪过一簇火光。

话音刚落，草垛上炸起一阵白昼般的大亮光。

谢阆沉沉地倒在我上，一手护住我的后脑勺。

我说不清那时的觉, 像是时间忽然在此刻停滞, 又像是三年白驹过隙瞬间转。耳边的人声和浪朝我涌来, 可又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不能侵扰我与谢阆分毫。

火·药炸开的光太过明亮, 我被刺得脑一懵，难以思考。

接着，他大手一扬，这些火筒在半空中绽放火光，被投掷到院四周。

“不放。”谢阆不仅没停手中的动作，揽过我的手臂反而收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