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女儿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不是他王超。

但凡能早认清这一，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直到今日，王超在病床上无事可，反而能冷静来，缕清顾岚的过去与现在。

无论何人，生就顾岚境，不见得能和顾岚的一样好，许多人怕都要承受不住压力神崩溃。顾岚能逃到澳洲，一藏数年之久，回国再遇过去梦魇，还有勇气刀相向，已经很、很勇敢了，相比之，他把女儿当成神支，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错。

王超不会再试图去改变他，也不会再过多为他筹划，或许对顾岚来说，能有贝贝这个寄托反而是一桩好事，有女儿牵制，顾岚起码不会自暴自弃。

王超冷静得近乎无地想，顾岚的人生，不过如此。

是的，不过如此。

解决掉顾辉，顾岚还会和从前一样，围绕贝贝过日，把他女儿的人生当成一切，而不会去想他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过，不去想他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王超看着拈酸吃醋的顾岚，想，畸形的不是你的原罪，弱无能也不是你的过错，错的是你的“父亲”，你的“兄”，你是受害者，你找到了你的平衡，我所能的，也不过是维护这个平衡，而不是试图再去打破它。

顾岚恍然未觉，还在努力用手捂王超输的那只手的手背，“大宝贝儿，你的手好凉啊，我让人去买个手宝过来，好不好？”

王超淡淡：“怎么，捂累了？”

顾岚笑：“不是呀，不累。你是不是更喜我用手捂着你的手啊，哎呀，那你坦诚一儿告诉我嘛，还害羞。”

他倒是没心没肺，得过且过。

王超愤愤不平地想。

“疼。”

顾岚“啊”了一声，问：“那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疼的厉害吗？是不是还得再吃止痛药片啊？”

末了，又忧心忡忡地说：“止痛药吃多了对也不好，本来剂量就够大的了，不能再加了吧。”

王超蓄：“药不用，要分散注意力才行。”

顾岚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分散注意力？看个电影行吗？你想看什么？喜剧还是恐怖片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