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住轻声：「有车真方便。」

「那是你没碰到堵车。」主苦笑起来：「三天两堵，一堵就是几个小

时。」

尔童只好跟着笑。堵车什么的，实在和他距离太遥远了，完全是他和素琴的

世界里绝不会发生的事。

「这车很贵吧？坐着真舒服。」不怎么说，尔童这样的年轻人对汽车还是

有着天生的兴趣的，此刻更是有些捺不住兴奋和好奇。

「国产车，不了几个钱。就是图个便宜，还省油。现在油那么贵。」主

着纵汽车开上一条速路：「要不是住的远，真懒得买。」

「怎么不在近一的地方买房呢？」尔童好奇地问。虽然时间没过去多

久，但他们已经开了将近十公里。这个距离确实有些远了。

「我是在老厂附近买的房啊，就是为了上班方便，结果买了没多久，又把

我调到新厂。没个车就真没法上班了。」主满脸都是无奈。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最后主驾车驶城区另一个方向的边缘。

当他们接近一座在成片低矮的老房和平缓的荒山之间异军突起的小区时，离工

厂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二十公里。

尔童趴在车窗上，呆呆地看着那些数十层的公寓楼，直到主的声音让他

回过神来：「我们把电视抬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找车位。——哎，

以前买房的时候没想买车，就没要车位。结果现在每次都要找临时的。」

「哎，好、好。」尔童赶收回目光，钻车外。虽说是抬，但主实在

没多少气力，大分重量都是尔童扛着。他们把电视放在一栋层公寓门，

主气吁吁地再次钻汽车，扭来扭去地在密相邻的公寓楼之间狭窄的泥

路上开远了。

这就是城里人住的地方。尔童抹了一把汗，抬起，呆呆地仰望着这栋直

云霄的公寓楼。时间刚到九，正是城市的灯火最辉煌的时分。但这栋公寓楼却

似乎有一半没有亮灯。城里人都很忙吧。尔童想。这么晚还有很多人没班，没

回家。不对，似乎很多房间都没有人住的气息……奇怪。他搞不明白，便开始数

这栋楼的层数，是二十八层。但数第二遍的时候又变成了二十九层。尔童难以置

信，再数了一次，却又是二十八层。

于是他放弃了。反正二十八层和二十九层没什么区别。住在那么的地方，

就真像是住在天上一样吧？尔童注视着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灯光，满脑都是那

些关于天堂的想象。

终于，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哎，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有没有。你先歇会吧。」尔童看着跑得气吁吁的主，笑。

「不用了。回家里再休息。」主挽起袖，看了电视机片刻，才终于鼓

起勇气：「走。」

他们抬起纸箱走公寓楼，主上气不接气地指挥着：「上里面那台电

梯，直接到十五楼以上……好，慢一，哎！呼呼、呼。」他们在十八层离开电

梯，走向八家住的一家。一位三十中旬的女现在防盗门后，仔细打量了一

，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招呼：「我就说，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这东西，原

来找了人帮忙。」

主气吁吁地答应着：「这是我同乡，在我们厂当技术员。好了，电视

也买了，现在满意了吧，老婆大人。」

尔童也赶打了个招呼：「嫂好。」

两人抬着电视一门，主夫人上就严严实实地在他们后把门锁好了。

主已经得如同风箱，但还是持着打开纸箱，和尔童一起，在格调简单素

净的客厅墙边把电视机架好了，然后才一倒在沙发上，大气。尔童正

好奇地打量着这并没有多少陈设的小客厅，主夫人已经端来了饮料和果，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