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他喊了另一个名字，然后皱着眉：「雷鸣，你是怎么

回事？上班个星期就迟到两次，旷工一午，还有一晚上没来加班。你想不

想？不想就！」

那位比尔童还年轻的新工人不满地喊：「这事太累了。所以我有时候会睡

过。还有，你是班也不能骂人！懂不懂尊重人？你叫谁呢？」

这新工人不但不承认错误表示改正，反而嘴。班显然生气了，一字一句

地说：「生惯养的小崽，我叫你。上。」

其他工人们大气也不敢。尔童更是觉到班不会转的那只睛正在死死

地盯着自己，更是不由自主地低来。

那年轻人显然非常愤怒，他冲队列，站在班面前怒吼：「你再骂一句

试试。」

「小崽，你这样也来打工？回你娘胎吃去。」班满足了他的要

求，毫不犹豫地骂。

年轻工人满脸涨得通红，一只手微微抬起，剧烈地颤抖着。但他虽然比班

大半个，却没敢什么，只是虚张声势地喊：「我要去上面投诉你侮辱员

工！这么多人都在场，你……」

「侮辱员工？」班转向其他人：「有人看到我侮辱员工吗？」

「没有！」其他工人整整齐齐地回答。尔童也在其中。这家伙显然是个害

群之，他觉得班得对，而且骂得很。

这时副班不知什么时候写了一张纸给班。班看了一，签了名，

递还回去：「一会拿给主，开了这小兔崽。」

「走就走，这破厂我还不稀罕呢。」那年轻工人竭力想保持最后一尊严，

拉掉工作服扔在地上，便走向车间门。他上被两名负责安检的保安拦住，凶

神恶煞地吼了他一顿。然后他只好回来捡起工作服披在上，在工人们的哄笑

声中乖乖过了安检，消失在门外。

「好了。」让工人们笑了一会之后，班再次开：「除了个别老鼠屎，大

分人都的很好。有人已经达到正式员工的标准了。」班虽然没名，但还

是用正常的那只睛看了尔童一，并向他轻轻：「都好好。」

尔童有些激动地和其他人一起大声答应着。最后班挥手：「再重复一遍，

放假去玩注意安全。新来的记得是后天，也就是一号晚上七四十五集合，别

搞错了。去排队吧。」

大家一哄而散，跑向安检。一位有轻微小儿麻痹症的工人跑在最前面，

尔童很惊奇，这家伙拖着一条不太方便的，竟然跑得比兔还快。等他们班排

好队后，班铃声还没有响。

班是有意让他们先去排队，好批过安检。班真是没话说。尔童看着

他和副班一边讨论着什么一边走向本层的项目办公室，当他们门的时候，

班铃正好响起，其他班组的工人一起涌了过来。

４

尔童和素琴基本上是睡过了这次休假。除了累，主要原因还是本没什

么休闲的地方。市区太远，厂里虽然有大，但人满为患。离最近的镇上都有五

六公里距离，如果有自行车倒是可以去逛逛。尔童在故乡时经常步行五六公里甚

至十公里不当一回事，现在两条僵得像两，觉得镇上就像天涯那么遥

远，一想起来就两哆嗦。

他也试着找过了同宿舍的小兄弟说的黑网吧。那栋租屋的二楼确实每个房

间都密密麻麻地满了旧电脑，虽然还是早，却得让人想打赤膊。因为几乎

全厂的工人都休假了，所以这里也一样人攒动。尔童去的时候，还看到那对

小兄弟又因为没有抢到电脑而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