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这里的味，别张。」艾尔森

笑着摆了摆手。

「那幺，请容在先行告退，有什幺要转告梵多尔冈大人的吗？」

「请代我向他致谢，另外，就说我很羡慕他——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接

班人。」艾尔森微笑着对迪特。

「你觉得怎样？」梵恩堡的领主卧室里，梵多尔冈·沃克坐在书桌前，向

后的迪特问。

就一个领主来说，这间卧室的装饰相当质朴。一看上去的印象中，以灰

为基调的石占据了房间大半的分。

古旧的石垒炉中，火焰旺盛地跃动着，将从半掩的窗外透的凉气驱赶开。

常年使用的拐杖倚在一旁，梵多尔冈从书桌的屉里搬一本略残旧的厚书，

照书签的位置，将之翻开到中间的分。

「请——恕我直言，这位市大人看上去并不——」迪特稍缓了缓，想观察

一梵多尔冈的态度。

「并不怎样？」背对着迪特的梵多尔冈将书本翻过一页。

「——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考虑再三，迪特还是用了个较保守的说法。

「嗯——」梵多尔冈将烛台的火拨旺了，眯着，把脑袋靠近书页，仔细

盯着某。

半晌后，梵多尔冈叹了气，摇摇，又从屉里取一个盒。

「……大人。」

「迪特——」梵多尔冈从盒里取一副晶镜片的镜，颇不愿地架在

鼻梁上，「——艾尔森他，有没有说什幺？」

「有，他让我向您致谢。」

「还有呢？」重新对着书本看去，这次，梵多尔冈又把书放远了一些。

「他还说——很羡慕大人您。」迪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场面话而已。」梵多尔冈把手指搭在书页上，努力试图看清上面的小

字，「不过他说的对，我们是该考虑一后事了。」

「大人您——知他说了什幺？」迪特的脸顿时红了。

「迪特，最近，我的有些了。」梵多尔冈的指尖在书本上敲打，「但托

陛的福泽，我这把老骨还是能看清楚很多事。」

「大人您言重了。」

「如果是你坐在艾尔森的位置上，你能到哪个地步？」

「这个——」

「迪特啊，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

「多谢大人。」

梵多尔冈的夫人早亡，且没有留嗣，而梵多尔冈也一直没有续弦。

「你知，你和艾尔森相比缺了些什幺吗？」

「……对不起，请大人明示。」迪特皱着眉，弯了腰。

梵多尔冈没有立刻回答，专注于书本的他，正在字里行间推敲着什幺。

「去吧。」片刻后，梵多尔冈对迪特说。

「是——请大人早些休息。」

没有得到答复的迪特失望地转离去，为梵多尔冈关好了房门。

「……唉。」无奈地将手里的又翻过了一页后，梵多尔冈叹了气，

「吾等的命运，就像这一般，终归有完结的一天——今天就看到这里吧。」

不过，一惯善于自制的梵多尔冈竟也没能抵挡住剧的诱惑——又看了两页

后，他才不舍地将这本保养得当的厚重书本收起，结束了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

静静躺在屉中的封面上，用金字印着手写的书名、作者的名字，

以及年份——可惜作者的姓名几乎磨损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