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牺牲换来的居然是虚妄，绝望……这才是最可悲的。

他李继灵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他才决定——“山神大人，我死之后，李村的瘟疫能消失吗？他们能活来吗？”

他望着山神，希望山神能声肯定。海风拂着少年与白虎，在海浪哗哗作响中互相凝视。

“瘟疫可去，人命本座可不了。”

“这就够了，还有一事，我死之后我的尸能否……”

山神一步当先把李继灵甩在后：“本座是山神，不是收尸的。”

李继灵想起吴弓给他立的坟冢，也不再多言。一人一虎就这样静寂着继续在这片平和的滩涂走着，直到落日的余晖撒满西方，将海染成红光粼粼，紫红的天空有星光现。

如来时一样，山神带着李继灵回到了祭祀之，转之间他已经走到之前跟踪吴弓的路上，那个早前碍无比的坟冢很快被李继灵发现，他用手掘土很快就挖一个坑，双手沾满泥污快速替刨着，终于他一把挖一块石之后看到了土坟的草席。

他抓起草席的一角揭起，草席的中央，只静静的躺着一条绳索穿着的犬牙项链。

“这是何？”山神忽然声吓得李继灵一抖，草席又重新覆盖上，“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辟邪之……”李继灵再次掀开草席，把那串犬牙项链拿起，还以为在被关起来等祭祀时丢失了，原来吴弓帮他收起来了，放这个衣冠冢中代替他的尸。

“辟邪？靠狗的牙齿，嘁！”凡人就是凡人，经常把莫名的希望寄托在无谓的东西上。

李继灵也无妨反驳山神，他现在可不是在最大的邪罔之灾中。

他随意跪坐在草席之上，手无意间碰到一个，捡起来一看，是一柄短匕首。他认得这匕首的主人，是吴弓。猎人随携带的匕首，拿来给他陪葬了吗？

他站起来，拿起匕首，夕斜照着匕首上的反光，模模糊糊映照着他的双：这是一个少年人的眸，，迷茫，无助……

李继灵挽起自己的发，沿着后脑用匕首一割，把断开的发拢在手里，郑重的放之前的犬牙项链的地方，然后把犬牙项链重新好。

这里，从此就是李继灵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