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景没说话，掏手机，又放了那段片前采访视频。

秦默看着十几年前的自己，了眉心。

他知自己接来会说什么。

在油糕的话题过后，导演接着问：

“还有什么愿望吗？未来几年人生规划之类的。”

秦默挠挠脸颊，声音里有羞涩，“这个……我想……”

导演坏笑着：“是那方面的愿望吗？上的？”

“不是不是，”秦默赶澄清，“我只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小家而已……”

说完才意识到失言，从脖红到了耳朵。

导演摆手，“没事没事，想要个幸福满的小家吗，年轻人有这愿望很正常。孩呢？”

秦默有些认真地思索，话突然多起来，“孩嘛……如果可以领养的话，希望能把他好好养大成人吧，让他快快乐乐的，受着家的温大。不过这都是假想啦，假想。”

笑得有傻乎乎的。

导演问：“家的温……你自己受得多吗？”

秦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又恢复了些之前的平静，“我……不多。”

“所以才想给孩一个好的环境？”

“算是吧。”又开始不安地抓着椅边缘。

“我理解，越得不到什么越想要什么。刚开始的愿望总是很好的嘛。”导演的话里有着不屑和奚落，“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画面中的秦默，两人离开，视频结束，游景凑过来小朋友似的拱他，“这是你自己说的，别想骗我。”

杯把手在秦默两手间频繁换来换去。他一顿一顿地说：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说的。而且……我不确定自己能当个好……家。”

“但是不去，不就永远都不能确定吗？还有这么时间，我也没当过爸爸，但是我们一起学嘛。等去的话要到什么时候呢，你三十五岁或者四十岁的时候？”

秦默烦躁地抓发，抬起，用泛红的睛望着游景。

“我后来害怕了。如果我遗传了我爸或者我妈上那些东西，我会控制不住，他会讨厌我，甚至恨我，就像现在我和我妈一样。我不知我能不能让他幸福，我可能只是在自我满足，以为这样可以填补自己的遗憾。”

游景叹了气，行把不断意识摇的他揽怀里，顺着被的，缓缓：

“之前的十多年里，除了那天，你从来没有说过，需要人来帮你。但我看到你说，想要个家，所以我的一切才都不是自作多。我一直想给你一个家，想给你一切你没拥有过的东西。

“也许不一定要有孩，但他现在来了，你也想让他快乐，给他幸福，你得到的，秦默，就像你让我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变成三个人的小家，也许也不错？”

秦默被他着脑袋靠在肩上，想了半天，捧着杯的手微微打着颤，“但是如果……他不能顺利生来怎么办？如果以后跟我一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