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外面吃过饭，基本都是敷衍，吃饱完事，游景上次定的日料，也不是奔着吃饭去的。

游景舀着汤问：“上午面试那家怎么样？”

“还不错，初创公司，老板年轻。”

“会加班吗？”

“乙方嘛，如果需要那也没办法。”

游景故意声气地撒，“也别太远了可以吗，不然晚上等你吃饭，人家会很难受的~”

“知啦。”秦默剥完一只甜虾，递到他盘里，有生地开：“你想不想买什么东西？”

“嗯？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没给你过什么。”

过去的努力全化作泡沫，什么都没能给前人留。

“是吗？”游景歪，“但不是要和我一起生活吗？不用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但是我们也算正式在一起了，我也没给你买过什么，发了工资给对象买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至少秦默看别人是这样的。

游景却问：“那你想要什么？”

“嗯？”

“与其在我上，不如先给自己买什么吧，你有经常给自己买喜的东西吗？”

“这个倒……”

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不怎么钱，连油糕也不会买。

秦默说：“但是我也不需要什么东西啊。”

游景从多年前起就知他节省了，一脸机会来了的坏笑，大睛跟洋娃娃似的眨眨，“你得学会钱啊。买不起名牌包和手表，就给自己买喜的衣服鞋，再要不培养个兴趣好，或者买个主机我们一起打游戏？”

吃完饭，游景就拉着他直奔楼商场，试衣服试鞋，休闲，运动，文艺，英绅士，跟玩换装游戏似的，游景比他还乐在其中。

“有必要试这么多吗？”

“你带的行李就那么，衣也旧了，正好来逛就多买。”

一件白的厚衣和，手也舒服，就是秦默觉得有小贵，便说不要了。

但他穿上去好看，减龄，乎乎很好抱的样，像只小羊羔，游景也看来他喜，哄了他半天，说你哪里不上那衣服，贵就贵能讨你心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我掏钱送你也要把那衣回家。

秦默经不住他磨泡，才同意买了，又问他想要什么。

游景说：“叔叔请我吃冰淇淋好了。”

两个人只买了一支冰淇淋，在没有路灯的地方吃。

从筒上吃一，再从对方嘴里吃一。

游景哧溜哧溜地，“叔叔好好吃……不是，冰淇淋好好吃。”

秦默却觉得有惭愧，“游景……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游景哈白气，混着冰淇淋的甜腻香，“我想……让你陪着我。”

他严肃地突然抱住秦默，“其实我比叔叔要胆小，一个人会寂寞死的。”

秦默是能够独自面对黑暗的人。

但他不行。

如果秦默的生活一直都是一团黑雾，那他的就是从一片光明到突然被人熄了灯。

他太早明白过来现实，哪些人趋炎附势，哪些人笑里藏刀，脸上着怎样的面。如同后天失明的人，见过了灯红酒绿，才悲哀地发现，一切都是属于曾经的虚幻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