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秋可以逃，可以去山远的地方支教避世, 老人们已经落在这里, 也只能年年赔笑, 努力跟其他人解释他们家独没有跑，也绝没有事被抓去坐牢。

姜忘拿起手机：“有照片，大波浪那个我上次偷偷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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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忘心一好，扫地都大开大阖跟画泼墨山似得：“公立学校钱少活多还要天天写报告，我也觉得不行。”

“但如果，将来真的往那个方向走……我绝不能再老师。”

“能耐啊你！不给你表弟介绍一个？？”

“脆你牵当校，我们回全国连锁辅导班得了——还方便我卖书卖卷，一条龙全服务。”

：“你少说，我不好解释。”

“我每次谈两天就腻了，真的不想负责。”

“不是，”姜忘伸手一比划：“染着大波浪，抹红嘴，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季临秋，你怎么招她了，还打不打算跟人家好好啊。”

大伯都听怔了：“不是税务局那女的？”

同恋三个字莫名会和师德败坏连在一起，像是一沾上就必然会毒害无数青少年。

“你不能随便欺骗人家啊！”

“那不是很好的事吗。”男人相当兴：“对啊，你可以辞职，我怎么没想到呢？”

当晚散会的时候, 姜忘迅速升至群众好中上层人士，以至于有好些大哥大聊嗨了叫他明天去他们家吃饭。

等亲戚们三三两两散的差不多了，姜忘跟季临秋一块清扫满地的烟灰瓜果壳, 两老人陪笑陪聊一整晚已经累极, 简单帮了忙回去洗漱。

“人言可畏。”季临秋低声：“我还不如把爸妈接到省城去。”

“也不是不行，”姜忘笑起来：“今年咱们好好合计一, 先把你工作调动的事理好。”

季临秋提这件事原本就有几分试探，听背后的人不再言语了，心蓦地往坠。

“那你解释解释上次那两个女的，”姜忘已经接过别人削好的梨，很自然地啃了一：“咱吃着饭呢突然从楼上跑来看你，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她们消息，她们两是谁？”

“你这样怎么能行呢！”

季临秋：……

声音有闷。

试图当爹的大伯父当了一半有彷徨：“小季啊，男人怎么能没有担当呢？”

姜忘动作停顿, 听懂他说的‘那个方向’是什么。

亲戚们听得血沸腾，跟逮着八档狗血剧当事人一样七嘴八，完全忘了方才目的。

季临秋：“……？”

“段哥他们对我很好，外校的环境也好。”

第43章

“是难受。”姜忘看向他，心思却在其他地方：“从前几年, 你爸妈独自守着家过年时, 估计比现在还难。”

季临秋心一横，顺着姜忘的话往说，低一笑无辜：“真没办法。”

他沉默来。

季夏全程没有参与聊天，她好不容易也回娘家过年一趟, 也就哥哥门时匆匆见了一面, 之后一直在后厨陪堂表姑嫂们准备年夜饭要蒸制炸炒的东西。

季临秋好几年没受到这边的氛围，扫地时发觉有人往他家地砖上吐了几黄痰，皱着眉拿纸巾掉, 表厌恶。

“姜老板再来烟啊，千万别客气！”

是啊。他们要面对的阻力实在太……

一旦学校听到风声，那推荐他来任教的段兆也会被牵连。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哎哎，最漂亮的是哪个，有照片不？”

季临秋沉默一刻，背过清扫椅旁边的香蕉。

姜忘轻描淡写一句, 像是突然把失控的一杆秤扳回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