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一展开，只有短短两行。

“当然可以，”季临秋笑：“有心啦，让我看看？”

“季老师！”彭星望蹭到季老师边：“我想提前送你教师节贺卡，行不行呀！”

季临秋在神地改着作业，听到脚步声时一抬，发现彭星望拉着有些缄默的姜忘过来。

【禾老师，你永远是Zui好的禾老师！

“……真的？”

他的字和幼年时相比像话太多，但是笔划刻，弯折遒劲，藏了很多故事。

男人写完后仔细折好，装回透明卡里。

“老师会在改作业的时候悄悄给你画个小笑脸，表示已经收到啦，好不好？”

他的话藏在屉里，被折的很小，像垃圾一样，不仔细看都不会被发现。

比起先前首飞的五分尸式写法，终于化到三狗分尸，勉勉能认来。

他独自大，在无法选择的青少年里行寻找一个又一个选择。

季临秋蹲在年幼的姜忘面前，伸手摸他的。

“哥哥也给你写了一封！！”

姜忘平静地递给他。

“但是你折得实在太小了，我差没看见。”

季临秋忍着笑读完，当着姜忘的面又亲了一他。

再面对当年的季临秋。

Love 你的星星】

而季老师放学时特意叫住了他。

但自那天午起，臭脾气的毒老太太对他说话收敛很多。

“星望，”那时候他也如今天一样叫他的名字，笑容亲切：“我收到你的贺卡啦。”

小孩的字写得很张扬。

记忆会让人同时在无助和大的相悖状态里。

小孩乐得直冒泡，又转看姜忘。

然后在英语本里给他写新年快乐一直到毕业。

“星星，你以后想对老师说新年快乐，秋天快乐，雪快乐，都可以写在英语作业本里。”

每一年老师都会给他画一个小笑脸，哪怕没有任何贺卡。

“嗯。”

季临秋愣了，满是惊讶。

找一定会好好兴英语，你的乔亻敖！

他只要想起自己童年的事，就好像会回到被动痛苦的旧时间。

【教师节快乐，季临秋

愿你一切光明，永无缚束:）】

姜忘想了很久，直到彭星望开始往贺卡上粘奥特曼贴纸了，才终于动笔。

姜忘把这些记忆刻意压在接近遗忘的隐秘边缘，以至于此刻再次想起时，表都不太自然。

支康乃馨，会唱歌的贺卡。

是在麦田里守望着无数小朋友的季老师，也是被困在血缘和社会光里的季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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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

然后成年独立，以全然能选择一切的姿态再回到过去。

姜忘当时大概是穿得太少了，在突然降温的秋天冻得鼻涕泡都来了，略狼狈地手背一抹脸，转就跑。

记忆里的季临秋，和此时此刻在他家客厅里改作业的季临秋是同一个人。

彭星望仰看他：“一起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