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能到的。

“把你手机借给我。”佟殊起，走到了徐安唐边，“我要听。”

“不能。”佟殊说，“我就要听。”

徐安唐看了时间，让秘书去帮忙买早餐。

徐安唐先醒过来的，看着站在门的秘书定了定神，了眉心。

徐安唐说：“谁准你挑早餐的？给你吃就不错了。”

一个睡在沙发上，一个趴在桌上。

要把天和地翻开，重新撒上只属于自己的土。

徐安唐生生把自己眉心给红了。

他们母只在徐安唐还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短暂地见过面，之后她就像是他生命中最遥远的传说，没有人知那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

佟殊低着，浑浑噩噩，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缩在徐安唐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佟殊坐起来，盯着徐安唐看了好半天。

当初徐安唐拿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反反复复听了不知多少次，尽里面二人说的话让他很绝望，可是他仍然闭着睛不停地听，就为了多听几遍那个女人的声音。

聊起这些的时候，徐安唐意外的发现，他非但没有埋怨，反倒对父母的刚烈佩服有加，他们大概都是极度生活的人，太理想主义，太纯粹，所以无法接受生活的瑕疵。

那是他妈妈，在他生没多久就被上绝路的可怜人。

徐安唐这一晚也没回酒店休息，就在办公室陪着。

而这段录音告诉他，她是真的，真的存在过，也真的过。

佟殊从来都不是善解人意的类型，他是那没事就找事，有事能作死人的。

佟殊这一觉睡到徐安唐的秘书来上班，早上八多，秘书习惯地去酒店接徐安唐，然而对方不在，他打电话也没打通，只好先来公司看看。

秘书走了，办公室里又剩他们两个。

“烦死了！”

需要很大勇气也必须付更多的心血。

秘书看看徐安唐，对方没表态，他又看了一佟殊，跑走买饭去了。

“你父母。”

听见这个，佟殊躺在沙发上举着手说：“我要吃松三明治。”

还给佟殊提供工作机会。

睡在别人的办公室，佟殊照样理直气壮，不兴地翻了个，差儿从沙发上来。

“我为什么要怨他们？”

“没有。”徐安唐说，“一大早能不能不聊这个？”

那时候徐安唐抱着录音哭得不成样，他本不了解父母曾经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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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的录音，那时候录音设备昂贵能又不怎么好，这段录音能保存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被早峰折磨得脑胀的秘书风尘仆仆地过来，看见的是睡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

当初律师拿这些资料给徐安唐的时候，问了他一句话：“你怨他们吗？”

徐安唐其实有些后悔了，这些东西他自己守着就好，何必把佟殊扯来，说着不指望对方的理解和原谅，没有要给自己洗白的意思，既然没有，这些又嘛？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在陪佟殊，可又确实没办法留那人自己在这里。

秘书哼笑一声，在心里吐槽：你还好意思说烦死了？

“骗我的吗？”

可是她的被人践踏，她没法忍受这样肮脏的世界。

“因为，如果当初你爸爸忍辱负重，你的家不会变成这样，或许他的事业也会重新回来。”

“怨谁？”

徐安唐懒得跟他多说，解锁手机，找了那段音频。

动静不小，佟殊被吵醒了。

秘书看见沙发上的人之后一脸震惊：“他就这么赖在这儿了？”

当然，他大可以叫醒对方，但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