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发现了我的走神，无奈，“好了，放你去跟仙人独一段时间了。”言毕挽着我的手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挤满了人，只是大家大气都不敢一，他一个人悠哉地喝茶，脸上仍一表也无。

“还有，一个人在外面，衣记得添减，不要嫌麻烦，不过等你修为了怕就不用担心了；记得要往家里写信，不要报喜不报忧。……”娘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我坐在床榻上看她踱步，也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房间。床很，被我洗过、晒过不知多少次。旁边的桌是请村里的令木匠打的，用了八年，质量实在很好。柜也是他的，里的衣服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是后来他因酒醉溺毙在河里，他的好手艺也没人传去。还有生我养我的娘亲，会给我讲集市上奇闻轶事的娘亲；外面那个认了半辈星星的爹爹，和那个十二岁却开始帮忙农活的弟弟，我怎么能离开他们呢，我怎么能够！

静默不由奇怪，我走过去又解释了一遍。娘亲知我的心思，却不知我还有修的天赋，于是招手同我到卧室去打行装。其实无甚可带，她只是想再叮嘱我几句。

仿佛一切人都在他这里阻绝。

“宁宁，娘知你心悦那位仙人，可依为娘的看，”她朝外看了一，小声，“他不像是个有人啊……”我低保持缄默，但她又怜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为娘相信宁宁。”

见我来，人群中一阵动，好友匆匆地挤过来朝我挤眉，“怎么回事？”我转看他一，小声解释，“我要去修了。”“跟他一块儿？行啊你！”她笑着打趣。我苦笑着回，“没可能的，只是修个，他大概领我个门吧，跟我无甚瓜葛的。”“那你也够可以了，”她鼓励我，“在这穷乡僻壤里你都能被仙人发现，你还真是个天才！到时候发达了别忘了往家里寄特产啊！”“就知吃。”我轻轻刮了一她的鼻，突然发现他在看我。大概是我启程吧，我想，于是小声向好友别，她了有些发红的鼻，转回去了。爹娘言又止，仿佛有千万句话想说，但只有小弟红着眶拉了拉我的袖，，“要多回家看看小谐啊。”“小谐在家要乖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我摸摸他的。“一言为定！”小谐两颗可的虎牙笑。我亲亲他的额，转看见他背对着我。

——而他们竟也没想过要挽留我！本来十分伤的我一时间有些无奈。我爹娘和之前的我一样，对仙人的要求必定恭顺服从，好嘛，现在连留我都不必，我连反悔也不能了。但细想来，我本没被给过反悔的机会，到现在都凭他的指引，如果我现在走去对他说，“我不想去了，你走吧”，他是会转就走，还是会留来帮我解毒？如果他转就走，可能是因为我给了他难堪；他又哪里会觉得难堪呢，只有我难堪罢了。如果他留来，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善心”——我几乎都不知这能否被称作善心，因为恐怕在此的一切，他都不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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