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抱着一小盅燕窝坐在谭玉床边上，“哎，我要是你，就在志愿者里找个最俊的好好一，等那个李大少回来蹲在门哭去吧。”

谭玉无可奈何，笑着摇摇，“你先生买给你的，我怎么能吃。”他有些怕冷似的裹了外，温和地看着周蒙的侧脸，“听说是你帮了大忙了，谢谢，你去找他，我才不至于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周蒙眉一挑，忽地把那盅燕窝往桌上一搁，倾凑到谭玉前，“一无所有？”

谭玉不习惯与别人这样亲近，往后缩了一缩，赧然，“你、如兰，你怀着呢，别扭着腰。”

“谭玉，死了才是一无所有。”周蒙盈盈的杏认真地看着他，柔的手地抓着谭玉的腕，“我以为你最应该懂，咱们想尽办法网上爬，不是为了给一个alpha赔命的。你的那个小跟班丫、你的经验和技术、你在防卫队这么多年的人脉，好好活着没那么难。”

“我知。”谭玉忍不住声音转冷，“谢如兰，我的病不是那么容易用理智控制的，你不要——”

“我没有自以为是。谭玉，谭医生，拼了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就算是被信息素折磨到想要自戕，也不至于让你卑微到这个地步。”周蒙觉得自己脑海一阵剧痛，好像被剖白隐秘的不是谭玉，而是他自己一样，“阿玉，接受自己也有扭曲的地方，承认自己有暗面就那么痛苦吗？”

“你住……”谭玉本移不开睛，也没有力气挣脱这微不足的禁锢，这个omega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

“谭玉，你想死，不止是因为信息素的折磨。”周蒙轻声撕开谭玉平静的表层，“你想用极端惨烈的死亡，报复李翘对你的忽略。”

病房里一片寂静。

周蒙松开谭玉，憔悴的omega半垂着睛，坐在晦暗不明的幽光里。

“是。”谭玉茫然，“我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杀人的是我，答应分手的也是我；把李翘叫来见面的是我，人来了守如瓶的也是我。责任都成了李翘的，然后我……谢如兰，我还靠着他的和悔恨重新……”

“你忍得太厉害了。”周蒙冷冷地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苦行僧吗？什么都不说，害怕了也不知撒，那你还要个伴侣什么？”

谭玉苦笑一声，释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太懦弱了。”

“你太张了，李翘没有那么容易被你吓跑。”周蒙总算笑了一声，用手指了谭玉的鼻梁，“这么好看的尤，就算有小脾气，他也舍不得放手的。”

谭玉本还在琢磨，被周蒙这么一倒是脸颊一红，“不是这个，你——”

“是你的太，味太甜。”周蒙退回床边，抱着手看谭玉发窘，“阿玉，你气好了些，看来李翘也不算个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嘛。”

谭玉这连耳也红了，睛直直地望向门，“别胡说八，信息素治疗的效果——”

“哎，谭医生。”周蒙忽然意味地笑了笑，“我问你哈，早期真的一都不能那个事吗？我这两天燥得很……还是说，可以，但是不能生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