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在坠的一瞬间，我的第一个念是，如果我就这么走了，韩朵该怎么办？”

韩默虽然不明白这名为何者，却至少能笃定，它绝非是林白汐所以为的自尊心作祟。

林白汐一个惨淡的笑容，覆上了韩默的手，将它一地扯了来。

“我的孩还这么小，又不讨你的喜，我不在了的话，他可以平平安安地大吗？”

“韩默，我第一次爬这条坡的时候，真的很累，很累，可你那时只关心我几回家，有没有准备好你的晚餐。”

这一路，三个人都走得无比沉默。

林白汐反问，平静地等着男人的讥讽，可韩默咬着牙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样坐公，这样爬山，还是这样早晚归而被你责怪？”

林白汐牵起嘴角，底的零星温柔像藏了一万句哀沉的悲鸣。

韩默站在与林白汐几步之遥的地方，脑袋在一瞬间空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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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默又一次和他说了抱歉，而令人讽刺的是，他们分手后的短短几天里，男人歉的次数竟然比七年间加起来的都要多。

林白汐见他沉默许久，也就不再等去了。

将韩朵送到老师手里，林白汐沿着原路山，不过刚走几步就被韩默拉住了手肘。

公到站，林白汐带着韩朵从站台走到了山的起。

“韩默，你怎么会不知呢？”

“这七年啊，我总是围着你转，像只小狗一样，满心满只有你一个。”

似乎他轻轻一碰，这个人就会散作万千细渺的光，在澹澹青空，薄薄日光中，溶于般地消失不见。

“你从没有想到，有天这只小狗也会离开你，所以不甘心，对吗？”

林白汐转过，如愿以偿地在男人脸上找到了愧疚的绪，可心里却毫无报复的快。

“那是什么呢？”

“你到底想什么？”

对他而言，“”这个字，更像是哲学课本上一个冷僻的论题，有不切实际的隔阂，雾里看的虚无。

韩默心一绞，猛地伸手去握，却赶上林白汐从座位上站起，与他失之臂。

他凝望着那人，透过不可追溯的光，细数他上浮现的条条疮疤。

“你看，我没有想到你了。”

拼拼补补，裂隙遍布。

他知林白汐每天接送韩朵，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林白汐会打车行，从不曾想到他是怎样辛苦地辗转两地，挤着公，在日晒雨淋中艰难攀登。

他对林白汐的可以拆解保护与破坏，怜惜与埋怨，混而矛盾的愫，以及绝对不容许他人觊觎与染指的占有。

“不是！不是这样！”韩默意识地否认，急得圈发红，抓着林白汐小臂的那只手甚至在发颤，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砸不烂。

“总不是我吧，韩默？”

林白汐问男人，语气里多了一分无奈，却不愿回。

他从生起就承载了太多的期待，无论是名门的母亲，还是严厉古板的父亲，所有人都想将他培养成一个完无缺的继承者，就像在组装线上的玩，每一项都要达到拟定的标准，要训练锐的商业嗅觉，的经营能力，学会及时地规避和化解风险，除此以外的都算多余。

他林白汐吗？韩默自问。

“韩朵上幼儿园整整一年了，但你对这件事毫无所觉。”

“我啊...”林白汐哽咽，却直视着韩默的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早就不喜你了。”

“对不起，我不知你每天是这样...”

“两年前，我过一场电梯事故。”

“你只是不在乎，懒得关心而已。你今天跟着我，站在这里歉，既不是于喜，也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你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