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白汐狐疑地盯着他，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似乎无心再去计较他的把戏，又转过去继续切菜。

他坐在空死寂的公寓里，一接一地燃起香烟，尼古丁的毒素麻痹了神经，时序极速混，扭曲成一个汹涌漆暗的漩涡，他站在漩涡的中心，超脱风暴之外，什么都环绕着他，却也什么都抓不住。

林白汐呼一，冷着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涉过你，以后，你也无权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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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汐重新拎起刀，心如麻地切菜，把一堆菜叶剁得七零八碎的，惨不忍睹。

韩默心焦，极力想要扭转林白汐这样决绝的语调。

韩默枯坐了半夜，不曾思考过的问题密密麻麻地挤脑海，如倾巢而的蜂，势不可挡的涨。

龙没有拧，“滴答”“滴答”地漏，很小的响，像泪从脸上来，连绵不绝。

“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韩默呼困难，正要再上前一步，林白汐便牟足劲剁掉了菜梗，像摔碎了一块铅。

林白汐背对着他，蚕丝薄毯只盖到了腰，一对突的蝴蝶骨上布满了紫红的吻痕与齿印。

林白汐会害怕吗？

他买的房这么大，夜人静时，连说话都能隐约听见回声。

“对我来说，你只是韩默，韩朵的生父，不会再是我的什么人了。”

“来见你。”

“韩默，我们已经结束了。”

“一就好了，我不贪心的。”

以前也不曾日日相见，久些的时候，他甚至一个月也没找过林白汐。但不知为何，昨日一别，不过差了寥寥数个小时，他就刻会到了什么叫“如隔三秋”。

压制住了拥抱和亲吻的望。

时光倒回某年盛夏，他和林白汐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

梦醒时，耳畔回响起两句呓语般模糊的话，像晨曦间柔的风，从遥远的过往跋涉而来，掷地成灰。

“白汐...”

“韩默，你可不可以也喜我呀？”

“对，你永远都是韩朵的父亲，我不会试图抹消这个事实，但我们不会再产生除此以外的其他集了。”

熬到天际泛白时，他靠着沙发依稀了一个梦。

他会觉得冷吗？

韩默抹了把脸，却抹了一手的痕。

“白汐，我们之间还有韩朵，怎么会结束？”

一双杏微微睁圆，像受若惊，又像不可置信，最后弯成一条又甜又窄的月牙儿，整个人扑了他的怀里。

城市里的风穿堂而过，窗玻璃被震得簌簌地颤。

打好的腹稿都在瞬间作废，两片嘴一碰，只能吐最简单，最直击心底的三个字。

梦里，他挨近了林白汐，从背后拥住他，温柔地啄吻他的肩颈。

他回想起这七年间的滴滴，林白汐是怎么从窝在他怀里酣睡，到悄悄勾着他的手指，与他并肩，再到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大床的一角。

林白汐颤了颤，在他怀里转过来，了一张青涩未褪的面孔。

来见林白汐之前，韩默打好了各式各样的腹稿，关于如何哄他消气，如何劝他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