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得上班，送不送都免不了门，没必要的。”

“不用了。”

林白汐被折断了傲骨，只剩这一可怜的持，但他从未告诉过韩默这件事，哪怕到了这一步，也不愿借此为自己正名，反正，他已经当了婊，又何必大张旗鼓地立起牌坊，为韩默再添一笑柄。

一张是他的工资卡，另一张，或者另外无数张，是韩默的信用卡副卡。

“每个月两三千，你衣柜里随便哪件都不止这个数，孩都这么大了，现在跟我玩自自力，有必要吗？”

三人用完餐，林白汐先站起，收拾手边的餐碗碟。

话音落，厨房里的人形一僵。

韩默武断地了决定，目光却一直黏在林白汐的背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

林白汐太疲倦了，卧室里脏污的床单亟待清洗，他提不起打扫的力气，只好先偷会懒。

“上班？”

叫他去换一份，又想到对方刚承过，的确不宜用油荤，思及此，男人心生一丝歉疚，随即没了声响。

除了给父俩的钱以外，日常，以及个人开销走的都是他的工资卡。

林白汐有两张卡。

完这些，他才艰难地回了，看着空的玄关，眶红未褪。

更何况，他后来也跟林白汐结了婚，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也算是名正言顺，有了这双重保证，林白汐早该枕无忧，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韩太太，到底有何不满，非要找这么个破工作，起早贪黑地自找苦吃？

直到那人平淡地应了一声，韩默才如释重负。

但再谦柔的吻，也掩盖不了“拒绝”这件事的本质。

“为什么？”

这些话一直都藏在韩默心里，他有钱有势，别说一个林白汐，就算林白汐给他生了十个八个的，他也照样能锦衣玉地养着他们。当年送林白汐念大学，一则是不忍他抱憾终生，二则是韩默自知不是之人，他希望林白汐能有个文凭在，以免哪天两人一拍两散，他至少能够找到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当个小白领，挣工资，安逸又面。

林白汐面苍白，攥着海绵，在拭碗筷，反复地冲洗同一污垢，对男人的话恍若未闻，手却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几乎快抓不住的碗。

气一上来，即使韩朵在场，韩默一分薄面也不给林白汐留。

林白汐背对着韩默，呼一气，指尖扣了碗沿，稳着腕，将余震中的脏碗浸到槽里。

林白汐动作一滞，随即继续忙活起杂务，那人低着脑袋，语气平和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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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送韩朵上学，你歇着吧。”

瞥见林白汐的一乌青，韩默思索半刻，临时改变了行程。

打电话向单位请了半天的假后，他借了韩朵的屋，在小家伙的床上补了一会觉。

“林白汐我缺过你生活费没有？需要你去挣那两个钱？”

他绝对不容许。

见林白汐沉默，韩默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重了些，但他呼风唤雨惯了，拉不脸面歉，只好找了新的话题，潦草地揭过了这一篇。

韩默被这几个字激怒，即使于善意，但说的话却背离了初衷，的，叫听的人心寒。

而韩默最不愿承认的一是，他不放心，他怕林白汐在世界里迷了，翅膀了，心也野了，想挣脱他的牵制，好跟哪天半路杀的某个男人远走飞，双宿双栖。

然而时移世异，林白汐竟然和他有了孩，从韩朵世的那一刻起，他们两的关系这辈都断不净了。

韩默有意补偿一二，却碰上对方不识抬举，心也变得糟糕起来。

林白汐又重复了“没必要”三个字，端起一摞碗碟，返走了厨房。

“你的公司离幼儿园太远了，没必要绕路。”

“反正你今天请假休息，韩朵我来送。”

关门声传厨房，林白汐将洗净的碗碟沥，分类收橱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