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渐暗，他的脸却红了起来。

他挠了挠鼻。

“准确地说，是为了寻你的。”

我有些讶异，抬起看向他。

“我答应了师父们，要把小师妹带回去……只是我没想到，小师妹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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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地抬起。

他的师父……是左谦吗？

“唉呀呀，要是师父不答应我娶你可怎么办……”

他自顾自地嘟囔起来，像个小傻一样，见我看他，又傻笑了起来。

仿佛我刚才看到的那狡黠是错觉。

“你的师父是……”

“大师父是苏钰，小师父是左谦，你应该听说过罢？前些日苏锦为了抓他们，不是把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吗？”

我连忙“嘘”了一声，他一一个陛的名讳，便是被我父亲和苏钰教来的也不至于这样胆大。

这还是在御园里。

“师父们回来后说，他们一直以为夭折的小师妹其实还活着，我费了些功夫，才知是安宁县主，只是没有你的画像，不知是你……”

他说完，又亮晶晶地看着我，像是等待我夸奖他一般。

我白了他一，转过去。暮已呈淡紫，甚是温柔。

原来我还被这样惦记过。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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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便是宴会的所在了。想来皇后她们已经说好了己话，预备开宴了，我还得在晚宴前赶回去——不过刚才耽搁得太久，怕已有人在寻我了。

“小蝶。”

我回过。

为了避嫌，我们刻意留了距离、却又不至于听不见对方说的话。

他站在一棵枯树。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他也许望了我很久，我却一直未曾回。

其实他生了一副好相貌。

“对不住，之前我以为你只是小师妹……所以在杂耍班里，只准备了给小师妹的礼。”

大约他是指他在台上变的那些戏法，那些的确很有趣，只可惜那时我囿于榆殿和章家小之间，并未细看。

“其实……我也对你不住，那个时候，我……走神了。”

我莫名地有些心虚，神也飘向了别。

“那便好了。”

唉？

我总觉得我父亲和苏钰的这个学生是个傻的，辛苦准备的戏法，别人未曾细看，他还能这样兴。

“因为接来的这个，是只给小蝶的。”

谁要看一个小傻变的里胡哨的小戏法啊。

“闭上睛，小蝶。”

然而他已是个傻的，我还听话照了。

我大约也染上了什么傻病罢。

算了。

我闭上了睛。

那曾是无尽的黑夜。它开始于景和七年的冬天，穿过司寝监幽的走廊，匍匐在乾巍峨的阶，及至乾院，元贵妃提起了灯——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