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宁扎扎的脑袋，他也不躲，跟在凳上似的，发着呆一动不动。

李与雀拿他没办法，也不喜迫别人，见他丝毫没有要把相机接过去的意思，只能自己来。没想到他刚打算开始调对焦，陆端宁径直走过来，低声说：“我来吧。”

李与雀讶然看向他，揶揄：“想开了？”

陆端宁低把肩带缠在掌心，抓住手柄试了试，半无奈地瞥了他一，没忍住说了真话：“用你拍的我们还回得去吗？”

陆端宁在被他们用@刷屏的那个晚上重新翻了聊天记录，回到李与雀的片，从到尾认真看过一遍。他也是除了老教授团外，唯一一个在评到李与雀时不看他的脸，而关注片容的人。

好与坏都是极端，只有普通毫无引力，哪里比得上小老师轻轻巧巧地站在旁边摊手一笑来得有意思。

可偏偏他看了，也就注意到李与雀的问题所在。

陆端宁想，他爸在设计李与雀的格模式时，多半是受陆挽晚的影响，又一次矫枉过正走了极端。

几乎所有的机人都为服务人类而生，对人的友善度都有一个最让人舒服的阈值，像陆挽晚这样大无疆的是少数，而像李与雀这样的……

陆端宁凝视着倚墙朝他歪一笑的李与雀，眸一暗，在心里叹了气。

像李与雀这样的几乎不存在，因为比起其他的机人，他上最明显的一个特质竟然是“自私”。

小孩儿折腾完青砖上的蚂蚁，珠一转就看到陆端宁手里黑的镜对准了自己，他登时站起，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看。

陆端宁放相机，不像其他人为了拍摄喜主动亲近他们，他看了那小孩儿一，见他完全没有要合的意思，抬走人。

小孩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想追上去，却被看铺的一嗓喊住，郁闷地蹲了回去。

两人走过一架石桥，桥溪汩汩过，细雨微风与草丛里的蛙声相映成趣。李与雀趴在石桥上，探去看溪里动的几尾红小鱼。

陆端宁在看他，不看多少遍，仍然觉得他可。

陆端宁和他一起站在石桥上，他遥望远空蒙的山，突然问：“那天你说喜我，是说真的吗？”

“嗯？”李与雀偏过，眨了眨睛，“你以为我在骗你？”

“你骗我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