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

他斟酌着用词，压低声音说：“像个刚经历不可描述事件的小男。”

陆端宁眉心一,同样压低声音：“你。”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连带着街旁各香和树叶的味，兴致地扑了他满怀。李赋带着他缀在队伍的末尾，喊了一声“尹辛”，她回，李赋朝她了一个要脱队的手势，尹辛翻了个白，摆手让他们尽早。

他们都在人里，是熙熙攘攘中的一个小。

李赋还想接着调侃他两句，接着就听到陆端宁的声音。

“我可能喜他。”

李赋心蓦地一，勉问：“你说谁，尹辛？”

陆端宁没有看他，他的神飘忽了一，最后停留在郁的夜中，他罕见地神认真起来：“小老师，李与雀。”

李赋差没起来，他惊诧地张着嘴，有心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随开玩笑调侃是一回事，没人会真当他们之间有什么，可来真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你认真的？”

陆端宁把视线移回来，看着他轻轻一。

李赋仍旧想不通：“你们平时也没什么接啊，你看中他什么？？”

陆端宁在他后背推了一，带着他往前走：“你就先这么以为吧，别问了。”

其实李赋说得也没错，小老师好看得人尽皆知，陆端宁自认是资颜狗，自然也不能免俗，承认他一再被李与雀的外表所引。可这也仅仅只是心动而已，学艺术的人，见过的景人数都数不过来，小老师再好看也不是什么绝，见时心里扑腾一，实在算不上什么事儿。

可偏偏有一个瞬间，让他在恍惚中如坠梦境，好像上天把他为之心动的一切都倾注在那个人上。他既然已经亲目睹人间所不能有、更别说存的无边风景，又怎么能不为之心驰神往。

到底是什么？陆端宁问自己。

他很少想到自己会死，对人来说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没有专门为它大惊小怪的必要。可当他意识到李与雀可以永生后，他突然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曾因为一幅损毁的名画遗憾过，曾因玻璃窗前的一尊双铺首耳瓮连忘返，曾跋山涉去追寻只能停留一瞬的光芒……那么，可又那么短暂，只有世间好不牢是人间的永恒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