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大概能理解严岑在想什么——不guan午夜时分是不是一个固定的清醒因素，起码也是让纪筠“清醒”的一个重要条件。

“说实在的。”许暮洲说：“如果‘纪念’真的是响应了纪筠自己的执念来到她shen边的，那纪筠的执念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需要我们来zuo清理任务。”

“还远远没结束。”严岑瞥了一yan许暮洲脖颈上的项坠，许暮洲自从上次被tang之后就学精了，也不再贴shen放，大多数时候都这么大敞着放在外面，也方便了解qing况。

“人的qing绪是很复杂的，不能以单一的qinggan来jin行评判。”严岑示意他看向项坠，说dao：“你看，她想要的还没有得到。”

“那如果她的执念是让‘纪念’永远留xia来呢？”许暮洲问：“那怎么办。”

“你觉得呢？”严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dao：“如果纪筠的愿望真的是要永久留xia她，那你是要送走‘纪念’，还是要遵循纪筠的想法，想办法帮她把纪念留xia来。”

他看着许暮洲，yan神很认真。他不像是在考许暮洲，而是要真正等着他的看法和答案。

许暮洲沉默片刻，先一步移开了yan神，说：“我不知dao。”

“你总要zuo决定。”严岑转tou看向电梯门，电梯ding棚白灿灿的灯光落在他shen上，从金属镜框的边缘折射chu一dian浅浅的颜se。

“你这次是跟‘人’打交dao。”严岑说：“在你实习的时候，你面对的是一个有罪的人，所以你能zuo决定。但这世间的万千执念里，冤只占其一，其他的呢，你要怎么选。”

“……如果任务失败会怎么样。”许暮洲低声问。

“不会怎么样。”严岑说：“扣dian积分，白跑一趟。”

其实在许暮洲问chu这句话时，他就知dao严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不知dao为什么，严岑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怎么选。”

“一场任务不zuo也罢。”许暮洲ying着toupi说：“其实连纪筠自己也明白，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哪怕是能通过某种手段沟通两个世界，她的妹妹也不在了。

“无论是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世界运行的规则角度来说。”许暮洲顿了顿：“她这么zuo都无异于饮鸩止渴。”

“有dao理。”严岑笑了笑：“我记得了。”

严岑的笑意很轻，唇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许暮洲瞥了一yan他的脸se，在心里又捋了一遍自己的逻辑，觉得应该没什么ying伤，才开kou问dao：“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的。”严岑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选择，而‘命运’本shen，说到底就是由无数选择组成的唯一路径。”

严岑说着，勾起许暮洲脖颈上的项坠摩挲了一xia，他似乎很喜huan这个动作，许暮洲心念一动，问dao：“严哥……这项坠上的黑seyeti到底是什么？”

“是‘执念’本shen。”严岑说：“这就是纪筠的全bu执念，nong缩于在这个项坠上，等上面的黑seyeti消失了，就说明她放xia了。”

许暮洲dian了diantou：“这样。”

“你好像不是很吃惊？”严岑问。

“我大概有猜测。”许暮洲笑了笑：“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就想过，为什么有时候甚至我还没有对任务对象zuo什么，这个jin度条也会xia降，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触及到了那个‘执念dian’吧，就像是游戏中自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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