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在这种困境不得解脱，她脸上明显louchu焦躁的神se，她揪紧了抱枕上的布料，嘴唇动了动，却发不chu一句声音。

——不会真的不能说话吧，严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麻烦。

“你觉得安全吗。”严岑又问了一遍。

纪筠看起来更焦急了，她死死拧着眉，齿关甚至开始轻微打颤。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连严岑都快要失去耐心时，才终于从hou间渗chu一声几不可闻的悲鸣。

“不……”

铁门在shen后重新合拢，乌鸦扑腾着翅膀，不远不近地跟在纪筠shen侧。年轻的少女踏在布满青苔的砖路上，脚xia的触ganhua腻又柔ruan。

她遵循本能，顺着这条dao路一直向前，十字架从她shen边掠过，坟墓上的灰土随着纪筠走动的频率被向两边chui落，louchuxia面印痕深刻的字迹。

纪筠垂着yan，一个一个地顺着墓碑上的名字看过去。沉睡在教堂外的亡者被月光浸染着，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宁。

教堂的大门在视线范围nei逐渐接近，乌鸦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最前方的一个十字架上，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

突兀响起的声音似乎来自于她心底，那声音缥缈而遥远，像是风chui过铜钟留xia的呜咽。

“一块空白的墓碑。”纪筠在心里说。

她低xiatou，专注地看着脚边那块特殊的坟墓。棺椁已经深埋地xia，十字架上的生铃静静地悬挂在空中，但应该刻着亡者生平的青石板上却光hua一片。

乌鸦忽然扑腾起翅膀，从十字架上飞向了半空中。它煽动翅膀带起的气liu撞击在铃铛上，发chu叮铃一声脆响。

不远处传来吱嘎一声，纪筠回过tou，发现教堂的门已经被从nei拉开了。

柔和的光从教堂中倾泻而chu，shen着黑裙的人站在门kou，正温柔地看着她。

“那块墓碑是我的。”对方说。

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纪筠眨了眨yan，迈步向教堂门kou走去。

——你见到了谁，那是谁的坟墓？

那个声音又问。

纪筠控制不住自己向前的脚步，她一步步地走到教堂门边，站在台阶xia，无助地仰起tou看向对方。

黑裙姑娘微微低xiatou，纤细的手指抚上她的侧脸——冰凉的、疼惜的。

借着月光，纪筠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我的。”纪筠说。

严岑抬tou看向沙发上沉眠在梦境中的年轻女孩。对方紧皱的眉tou忽然松开，脸上挂着释然的轻松。

shui滴迟缓又jian定地落xia来，顺着叶片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没rushui中，漾起一小片涟漪。

门边鱼缸中的红鲤休息够了，从shui草中摆着尾巴游了chu来，正浮在shui面xia大kou大kou地吞咽着shui中的浮藻。

严岑的治疗速记上排布着凌乱且没有逻辑的各类词汇，他的签字笔在纸面上敲了敲，在“自我认知”上画了个重dian符号。

“……你看到的是自己吗？”严岑又问了一遍。

“是的。”纪筠回答得很快，不带一丝迟疑。

“……是她告诉你，墓碑是‘你们’的吗。”严岑巧妙地替换了人wu代称，试图从纪筠的潜意识中找到些映射痕迹。

“不。”纪筠很快否认了：“是我的。”

严岑又在“自我”两个字底xia划了两dao横线。

人的cui眠幻境是潜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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