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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外面喊杀声隐隐传来许久，他才意识到大约是殿带人冲了来。然而这吵杂之声又恰恰证明，殿并不打算掩人耳目。

何安本已摇摇坠，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还能再熬上一阵。

少年人一笑：“我已自行去势，只求公公成全。”

“我保不了你。”

“何安在哪里？”赵驰问仁亲王。

“师父不用愧疚，我求仁得仁而已。只是害得师父也落个教不力的罪名。”喜顺笑起来，笑着笑着便落了泪，“我还得谢师父。是您没有拦我，还看顾着我，让我跟公主能得了这小半年的幸福日。徒弟谢谢师父。”

“何爷，喜顺公公去了。”面人。

年轻人抬看他，那睛跟喜顺的一般无二致。

那双眸亮晶晶的，又极平和。

他

不知过了多久，喜乐上来掌了灯。

……殿，这是为了、为了我？

像是刚来到世上，又似乎已经返璞归真。

纯若稚，似艳。

他才回瞥见八仙桌上那只公主的簪……

再然后安远公主被送去鞑靼和亲。

自有面人捂住喜顺的鼻，压在地上闷伺候，果真是痛快的，不消十，人便去了。

他托人回送了簪给公主，公主也没有留只言片语。

何安只觉得自己肝胆剧痛，魂都被了个七零八落，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那住所，在喜顺的房间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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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似乎已不是少年，执著、诚又义无反顾。

此时赵驰已带着喜平了那最后的院，又将一侍从杀得七七八八。

何安看这少年，他似乎还是个少年，里的青涩和单纯一如过往。

喜乐愣了一：“师父，您……”

“求公公收留我。”那年轻人，“公公托人给我的信，我收到了。”年轻人叩首，“我谢公公对我哥哥的关照，愿意追随公公，保护公公周全。”

他脑剧痛。

梦里又梦见了喜顺的旧事……像是再活了一遭苦楚。

孤零零的放着。

这事儿太小，很快便消失在了这碧瓦朱门之后……只是到了第二年，听说有人行刺了七皇仁亲王。

何安那一刻便知，这人乃是喜顺的弟弟：“老七是你行刺的？”

像是刚来到世上，又似返璞归真。

何安不明所以，抬手摸那片冰凉……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他不敢再看喜顺的睛，别过去，轻声：“开始吧，给他个痛快的。”

他去给喜顺扫墓，站了一会儿要走，回便瞧见一个跟喜顺眉目相仿的年轻人跪在地上。

“……不愧是两兄弟，都一样的莽。”何安，“咱家是个太监，终归是要在大生活的。收留不了你这样全须全尾的人。”

赵谨仁哪里还有半仁亲王的雍容华贵，只剩狼藉。

“嗯，若不是他把喜顺与公主的事说了去。我哥哥也不会死。”年轻人说，“我本就是刺客营生，所以就试了试。”

何安清醒了一些。

*

那枷越越重，浑都在吃力抵抗，诏狱十八刑里，这枷乃是第一刑。别瞧只是上了重枷，若是一气憋不住，怕是就折了骨，人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