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

“嗯？”

古川是真的不知dao谢长江为什么突然哭了，他隐隐约约觉得可能和他手术的事qing有关系，但并不是特别的确定。古川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这些事qing说chu来，应该和往常一样保持安静。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

“也没有很平静。”古川说dao。

“可你明明、明明——”谢长江撑起了上shen，他的双yan在黑夜中仿佛带着dian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古川：“……这么无所谓！”

“……”

“我知dao这可能是唯一的选择，知dao生病了是需要jin行治疗……我想过很多方法，把你的病历给过很多知名的医生看过，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劝说我zuo好心理准备，都说过截肢或许是最优的选择我……我知dao！我明白！我也理解！我也想过义肢，去找过那些适合你的……”谢长江的声音越来越大，变得激动起来了，“我确实认识你不是很久，可能不算是特别了解你，没资格说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的——这样的无所谓！？”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选择题！”

“这会非常痛！”

“你的人生可能就不完整了！”

“……”

“所以呢？”古川冷静的反问，“你希望我像你一样哭吗？抱歉，我不是一个ai哭鬼。”

“这和ai哭鬼没有关系！”

“那很抱歉，我并不能理解你的话。”

“我只是——只是！”谢长江低吼了一声，他gan觉到有千言万语堵在他的hou咙里，但他就是哑声了，一个字都说不chu来了。明明周围这么黑，只有零零散散不知dao从哪里洒xia来的光，可是他觉得自己清楚的看到了古川脸上的表qing——一如既往的平静，沉如止shui。

谢长江本来不想这样的，他gen本舍不得冲着古川发火，可是自从医院chu来之后，他就觉得有一种qing绪仿佛化成了双手狠狠的揪着他的心脏，让他痛的不能呼xi。可他又不知dao自己为什么生气，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憎恨命运对古川的玩弄，明明给予了他无上的天赋却让他双手有了这样致命的伤痛。因为他是这样欣赏古川的才华，他曾在无数的夜晚看着古川的比赛视频，兴奋的想着自己和偶像见面会是什么什么样，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qing，他理所当然的会愤怒。但是谢长江知dao自己愤怒并不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

是因为……

因为……

“你为什么一脸习惯了的表qing。”谢长江终于咬着牙关把话说chu来了，“为什么仿佛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qing？”无论是生病的事qing，还是比赛时候现场发生的sao|动，一切的一切古川都表现的像是一个旁观者那样平淡冷静。

“很遗憾，我的经验并不丰富。”不过死过几次而已，古川如此说dao，“我在这之前已经zuo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在要zuo决定的时候，才没有你想要的那些qing绪——仅此而已。”

古川给的理由合qing合理，但谢长江依旧无法接受，他直觉不对劲。他再jin一步逼近了，一句话不过脑直接脱kou而chu：“你是不是——是不是认为只要活着，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古川愣了一xia，他张了张kou，回答dao：“我只是认为如果这是活着的代价，那么我可以接受。”

“可gen本就没有人希望你这样活着……活着不是任务啊！”谢长江直接弯shen抓住了古川的衣领，他紧紧的近距离的贴近古川的脸，“你为什么不能更珍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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