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城

「叮当……叮当……叮当。」

曾亮声醒过神来，听这不是叮当鸟叫，而是手摇铜铃的一连串脆响，他急

忙床来。昨晚上床睡觉前，方守贤代过，早上六半开饭，与上课一样

以铜铃为号。

当曾亮声来到校舍东侧那间灶屋兼作饭堂的土屋时，见到方守贤和两个女

已端坐在饭桌旁，各人手里捧了碗粥。饭桌中间摆了一大海碗的辣片炒腌渍

菜，还放了四只刚刚从粥锅里煮熟捞起的咸鸭，壳上还淋着粥冒着气。

「来，快坐。」方守贤地招呼着：「这是我老婆，我小女儿。」

方守贤的老婆脸蜡黄，像是营养不良，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小曾老

师，乡没啥好东西招待，见笑了。」言语却是不俗，想来也是有知识的。

「唉，方阿姨，你别客气。我家那边不比这儿好多少，何况这原生态的

是最营养的了。」曾亮声斜瞟了坐在旁边的少女，「这是小方吧？」

「是小女紫杉，乡丫没有见识，还不跟曾老师打招呼？」方阿姨扯了

女儿的衣服。

方紫杉脸红了一，叫了声：「曾老师。」

曾亮声，算是打了招呼，什幺话也没说就低捧起粥碗喝了一，顿

时一清香嘴，沁人肺腑，不禁连声赞着：「好香，好香。」

方紫杉嘻嘻笑：「这是枫香，我爸把枫叶当柴熬粥，煮起饭来特香，你们

城里人没吃过这般香的粥吧？」曾亮声心中一动，只见她语笑嫣然，透着大自然

的清，这是在阡陌间的笑容，鲜般的妩媚。

「我只是在城里念过几年书的乡人，这不是又回来了吗？」曾亮声嘿嘿笑

了几声，里尽是这天真的女孩，看着她，襟自然的澄澈淡定。这一刻，他的

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只有欣赏，那草的和颜，还有山影的婆娑。

「吃腌菜吧，这是香枫村每家每的当家菜，特咸特辣。觉怎幺样？」

方守贤自然也是吃得满大汗，呵呵笑着：「麻了吧？」

曾亮声一边撮嘴气，一边直说：「够威够力！」

摆在灶台一角的小闹钟滴滴地响了起来。方守贤说升旗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简易的场中央闹哄哄地围着一圈的学生，一个女学生站在国旗台前，两个

男学生正昂首地分列左右，手里擎着一面国旗。

只见一个着蓝格圆领衬衫的中年女表严肃，环视四周喊了一声：「立

正，唱！」

顿时，国歌合唱声中，国旗在那女学生的扯动缓缓升起，那两个男学生也

是一脸神圣，看着国旗升起，似乎在看着一骄傲在慢慢升腾。

这一瞬间，曾亮声动了，他到了一久违的东西在心底渐渐滋，旗杆

那边是一望不到尽的枫叶林，他的心便如那枫林，波涛般涌动。

中年女走了过来，手里牵着那女学生，原本僵的表此时舒展开来，竟

有了一丝柔的风韵。「你就是曾老师吧，昨天休息得怎幺样？还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