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材生了，你爸

当年不也是中专毕业的吗？要不是不好，不也活得滋的？

王则摇着，只说，可惜，可惜，一个大学生的料就这样坏了。木兰端着

饭菜和碗筷从厨房里来，「我看这样好，要不也考师范学校，承父业，你爸

九泉之肯定会兴的。」在她心底，丈夫的职业就是天底最尚的职业。

曾亮声看着母亲了，所谓心有灵犀一通，也就如此。

「来吧都来吧，吃饭了。」木兰招呼着，「阿声，给王老师和爷爷盛饭。」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吧。」王则站起来要拿碗，被曾亮声抢去了，看了看

木兰一，就坐在了餐椅上，「亮声，不用盛太多，我早饭吃得晚肚不饿。」

他没想到，木兰家里还有个老人，而且这老人对自己似乎有些敌意，理不

理的样，不禁有些后悔上她家来。

曾佤并不理王则，桌上猪的油腻香气、盐生的椒桂味儿和白

酒的辛辣气息对于他来说，是个更大的诱惑。多久没闻到这样的香味了，特别是

那碗白酒，闻起来就像是老家特酿的烧刀。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早就察觉到王则的不怀好意，尤其是那双贼溜溜的睛

老是在木兰前转悠着。儿媳妇现在守寡，暗窥丽的肯定不在少数，理说，

这不外人田，我曾佤上不了，你他妈的也别想上。看来我要看了木兰

才行。

曾佤近乎咬牙切齿的样，在曾亮声看来，却好像急着要啃那块猪，

他孝顺地夹起一块猪片，放在曾佤碗里，「爷爷，你吃。」

「王老师，你也吃。」

「大家不用客气。亮声，要不然你午到我家里来一趟吧，我那儿有些辅导

材料给你，还有一些模拟考卷，你也拿回家一吧。」

王则看似关心着曾亮声，其实是在讨好木兰。他知，自己对曾亮声越好，

木兰就会越激自己，搞上她，是迟早的事。

果然，木兰笑得光灿烂，「阿声，还不快谢谢王老师。」

很快，王则就吃完饭了，「我吃饱了，先走了。亮声，记得来哦。」

王则家住在学校里，一整排的屋总共十二居室，白墙红瓦，每屋前都

有围着竹篱的园地。王则住在最西边，离他家不远的是一座破旧陵墓，听父亲说

这是学校的开山鼻祖袁庆初的坟墓。当年袁老先生倾其所有，创办了这间学校，

后来解放了，他响应党的号召，把这间学校捐献给了政府。不过，也没有挨过

主席他老人家发动的那场轰轰烈烈极破坏的运动，最后上吊自杀。当时官方

说法是：自绝于人民。

起初，王则听说是分给他这房，有些不甘愿，但后来校找他谈话了，

说这还是照顾你的，你的资格还不能分到呢？咱校里还有许多老师都比你更有

条件分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哼哼……

言之意，王则当然明白，二话不说，就和新婚妻冯佩佩住了去。不过

说来也怪，俩人结婚了这许多年了，愣是没生孩来。到多家医院检查了，都

说他夫妻生理条件正常，完全可以生育。王则的父亲请了风先生来看过了，这

风先生说是因为房邻陵墓，气太重，气不足，所以女人不能成。王

则半信半疑，可是自己却又没有能力到外面买房，只好先窝着再说。

曾亮声来的时候已是午三多钟了。他不敢太早来了，怕老师有睡午觉的

习惯。其实，他是极喜去王则家的，而且也常常去，主要不是因为王则是他的

班主任，他是冲着王则俊的太太冯佩佩去的。要说这冯佩佩也真的是个人胚

，有关她的绯闻是层不穷，说得最多的是关于她和校的事。人人都讲，要

不是冯佩佩，分房的事八辈也不到他王则。

打开门的不是王则，是他的太太冯佩佩。「来了，快来吧，阿声。」冯佩

佩跟他母亲一样叫他阿声，显得特别亲切。曾亮声最喜听她那带着些微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