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了一会儿，便对那边正给他铺床的小厮说：“阿铁，你来帮我涂胭脂。好么？”

陶铁先是一顿，随后直腰转，望向那只执红饼的手。

“魅官儿，你即便不那些多余修饰，也已极媚极了。何必跟个女人似的，涂涂抹抹，把好看的小脸，搞得像个透的猴？”

齐魅笑笑，朱边轻浮着几缕散青丝，连嗓音里都似酿着桂甜酒：“那只是阿铁一厢愿的说法。谁知今晚要将我买的人，会有怎样的喜好？万一，人家就是喜秾丽的呢？这一盒红粉，是我从白启那里借来的独到方。据启官儿自己说，涂上它，勾牵，就没有它拿不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一定要帮魅官儿，好好地抹一抹了……”

齐魅坐在镜前等。陶铁慢慢走过来，先是把齐魅两鬓的乌发撩至肩后，随后接过胭脂盒，涂了满满四个指腹，才把盒放。

齐魅仰着脖颈，与站在后、居临垂看着他的陶铁对视。

“魅官儿，闭。”

“为什么？不闭。待会儿我上擂台的时候，你就走了。这是你最后一次伺候我，我要好好把你的样，看个究竟！”

今天的齐魅，就像一朵迫不及待要盛开的牡丹，有意无意地吐着招摇他的，勾人迷醉。胭脂……他这安的什么心思，陶铁心，又怎会不了然？

他略一撇嘴：“行，你想看就看吧。”

男人的指腹，连在齐魅细的双颊上，打着圈儿地涂抹。所到之，无不开一片芳菲红霞，就像是在霜林雪原之中，栽了一片的桃。人面桃相映红，说得大概就是这等诱人的绝了。

齐魅观望着，映在陶铁中的他自己。

“真好看……”他突然说，“阿铁，你的里蕴着火，真好看。那火里，明明有我……”齐魅没有说去，但那意思分明是：你怎么舍得，生生地降冷雨，将那已经燃起来的火扑灭呢？

陶铁的手停了。他就那样，用一双燃了火焰的眸，与齐魅昂扬的俏脸对视，片刻之后，他虽分毫未动，鼻息却更沉了。

齐魅看到，陶铁盯着自己的视线，开始移。转至脖颈，锁骨，领襟开，似乎还要往去……忽然，齐魅整个人被陶铁架了起来，半托半曳地被迫直起。男人的两人，从他的腋穿过，伸至前，“嘶啦”一扯开了他的前襟。雪肌玉骨一般的膛来，由于男人猝不及防的暴而剧烈起伏，透着诱人凌的白皙。

“阿铁，你想要什么？”齐魅也不挣扎，望着黄镜中映的那张邪肆俊颜，柔弱无骨地往后靠去，后背贴着陶铁的前。

*

“我说过，一定要帮魅官儿，好、好、地抹一抹。又怎么会……忘了这里？”

男人的手，终是抚上了那对茱萸，主导了这调勾火的旋律。带着薄茧的两指，时而暴、时而怜地，一动两颗珠，满意地瞧着它们，由初时不识人事的粉，渐渐成熟，染上了醉人的靡丽烟霞。那两粒红，不知是胭脂本的艳，还是齐魅的动使然。总之，珠如火，凸得像艳滴的新鲜梅果，诱人、遍尝甘味，任君撷摘。

“嗯……啊……嗯唔……”齐魅凤目微闭，沉溺在阵阵酥的涛里。

可就在他浑浑噩噩，得不由自主靠后，将这更往后的男人贴去时，忽然到，有一个铁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腰。那绝对不是陶铁的刃，否则，又怎会如蛇一般冰冷，带着狡黠，隔着衣料，缓缓地沿着他的腰游移，吐着涎，了他的衣衫。

这一次，陶铁没有回避，没有遮掩，直直白白地，任禁不住诱惑的怪，从衣襟里钻了来。

齐魅大骇，尽心中那个答案早已雪亮澄澈，却还是禁不住本能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陶铁箍住了齐魅的前，不让他挣扎分毫，依然毫不客气地玩着那两红艳。只是这一次，没有了耐心婉转的技巧，用的全是疾风骤雨般的拨，但偏偏齐魅却受用得很，得不受控制，轻踮在地的脚，都快得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