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的聚龙磐上。

罗方才，已吩咐仆端上来一个镶金边的玉碗，通碧翠的碗，凿绘着夜海纹的图案，那正是他宝贝的家。滔天的海中，托着一枚皎月，此此景，让他联想起二人初见的那一晚。碧海升，月落摇，用这碗来装他的华，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灿笑着，泼了里装的淡红酒，仆们不知王的意趣何在，擅作主张替他倒了酒来，殊不知，这玉碗里，真正要装的，是另一玉琼浆，是专为他的小贝，定制的独特风味。

玉碗被放到了龙方，罗的一手，抚在上，另一手托着小贝，一切准备妥当，他开始集中意念，呼唤他的宝贝了。

“小东西，小东西，听得到么？”

“阿——嚏！”罗没想到，随着那刺耳的一声嚏响，掌中的小贝直接震了一震，贝甲打了个轻颤，好生可。

即便是罗这样修为厚的君，如若多用赤焰真去探看幻象，也会极大地耗损力，且极伤睛，这无异于拿烟火去焚目。但罗顾不了那么多，他太想看看小贝此刻在什么。他又开启了，只见小贝屈坐着，玉葱般白的小手摸了摸鼻尖，颇为不满地说：“你终于回来了啊。刚才你不在的时候，不知哪里来好刺鼻的一味，得我鼻好，嚏都打了一箩筐了！哼，快说，你究竟把我哪儿来了？这里不是夜海，我听不见海起落的声音，都睡不好觉了！”说着，他还忿忿地跺了跺两条玉，白藕般的小脚丫抖了抖，以示抗议。

罗真恨不得捧起他粉的小脸，把安抚的吻落满那张嘟着的红。对不起小东西，是月姬那货上的脂粉味。可惜，再煞费苦心的妆艳抹，也掩饰不了她心的丑相。这么一对比，罗愈发觉得，前这不施半修饰的玉`，像是发着华柔光，更加让人神往。

可他当然不能对小东西实话实说，只糊其辞：“哦，刚才啊，是咱们经过了一片丛，你大约是对粉不耐适吧。”

小东西狐疑地望了会儿天，可惜隔着甲壳他看不见外面，仅有的一条小隙外，也是一片漆黑，连光都透不来。其实，不透光只是在少年看来的假象，实是，他还没修炼到足够的境界，贝类生本就是不睛的。

少年无从判断，外那神秘人的话是真是假，可他随即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问呢：“对了，你到底是谁啊？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在少年发呆的时间里，罗注视着他前的两华珠，又不忘抚了几饱胀的刃，这才低了一声答：“想知？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理？明明是我先问你哒！”少年气呼呼鼓起两腮，白皙如玉的膛也不由跟着起伏，让罗看得更加心难耐。

罗加快了挲赤的速度，气息有了微许波动：“我就是……不讲理了唔……你能把我怎样……”他私心里想：我还想对你更多不讲理的坏事呢！

“你！”少年憋了一会儿，终究是服了。毕竟，人在屋檐，不得不低，现在连他的屋檐都不知被整个搬到谁的地盘上了，叫他怎么气得起来？

“好吧，我先说。我……我没有名字。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一个人躺在夜海里漂啊漂的。我能听到房外面其他灵的窃窃私语，但就是，从来也没听过我爹娘的声音……”说着说着，少年还真低了，连语气都弱了。

罗暂停了拳里的动，顿了片刻才：“抬起来，你有名字。”

“嗯？”少年疑惑地忽闪着睫羽。

罗凑近了珠贝隙，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比：“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宝贝’，珍宝的宝，珠贝的贝，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你不是问我是谁么？我就是你的爹爹，我带你来的地方，就是爹爹的家，现在起也是你的家。来，乖宝贝，叫一声爹爹我听听。”

“爹……爹？”少年虽不太理解，陌生人何以忽然成了他爹爹。不过，爹娘之于他，本就是模糊的字，他只是听夜海里其他生灵说过，人啊、啊、怪啊，都是有爹娘的，好像唯独自己没有。他这试探着一叫，好像……还顺嘴。

“真乖，再叫一声……唔……”被小宝贝那样一叫，罗到心都酥了，`的炙又起来，似是再也控不住，叫嚣着想要听到更多、受更多。

“爹爹。”少年很快习惯了这个称呼，觉得有趣，又嗲腻地叫了一声。

“再叫，再叫！”罗止不住一次次命令。

“爹爹，爹爹！”少年把这当作游戏，也叫得乐此不疲。

罗觉得，小宝贝的甜音，就是声声不息的离火，能让荒园开满鲜，能让枯枝化新叶，能让死寂的火山醒来，最稠炙的浆源。

达到的瞬间，罗将心的小贝，地捂在心，想让他听见自己的心。一声拖了的“宝贝——”，自他的间涌，伴着的白浆，从翕张的泉里薄而，在空中划了一虹泉，飞落玉碗中，蓄了满满一小池稠。

7.白泉涤

“刚刚那是什么声响啊？轰隆隆的，打雷一样！”宝贝捂着耳朵的两手慢慢放，眨着清溪般的碧，好奇地探问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