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心中酸甜苦辣咸的味都搅在一起，什么滋味都不是。他在那糙笨重的手掌心里写上他的名字，彭影轻轻地念来，“阮。宋。好特别的名字。”

“我觉得，你似乎变了很多，不像之前了。”

他现在看着彭影的脸，这张脸当时也是风华正茂，艳无双，但彭影似乎并不把自己的貌当成一回事，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相的丑了，现如今，受够了生活的风霜，又不经保养，这张脸老得很快，脸上的皱纹已经很了，穿着也是足够清贫，朴素无华，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劳动者。

“啊？哪儿变了？”

“之前在GV里，看你不是这样的。”阮宋把手缩回来，，“这次见到你，真的很兴，只是有些失落，和我心里想象你的样不一样，可是和现在的你坐在一起，我倒觉得你就应该是这样的。”

“啊……那都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就别提了吧。”彭影说，“我本来就是个不怎么喜收拾自己的人，也不喜买什么奢侈品，现在也是乐得清贫，穷开心。”

“不过，之前的生活怕是要比现在的生活要好些吧？”

“的确是，当时的我虽然要还房贷，不过余钱还是让我过得不错的，现在虽然说钱少，但是赚到的这些钱赚得心里舒服，实在，又和我最的人在一起，我心里兴。”彭影笑眯眯地从一边的书桌上拿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的两个女儿，你看看吧。”

阮宋接过照片，照片里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扎着漂亮的辫，阮宋细细看了一番，说，“她们的睛和鼻很像你。”

“是吗？啊……我忘记给你倒茶了，我去给你倒茶去。”彭影站起，指了指旁边的桌，“她们的照片桌上还有很多，你可以多看看唷，看我的女儿得好不好看。”

“好。”

彭影楼去给他倒茶，阮宋站起来，活动了一骨，走到彭影的书桌前看上面有些什么东西。照片的确是有一些搁在桌上，阮宋还看见了中数学的教案，另一边则是一大沓和《红楼梦》有关的书籍，正翻开着，有一本极厚的笔记本，已经用去了一大半，他翻看了一，都是阅读《红楼梦》所作的笔记。这上面的字写得十分飘逸，他拿起来细看其中的容，见是两个人的笔记，一个飘逸行云，笔扫千军；另一个清朗雄奇，铁画银钩。

“你看我都忘了，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客人来了，都不知要先给客人倒茶。”

彭影了房间，手里端着两杯，递了一杯给阮宋，阮宋接过玻璃杯，又复坐在床上，“你在看《红楼梦》？好雅兴啊。”

“是啊，有事没事就看看，昨夜看了一个通宵呢，今天早上八多才睡，我爸爸心疼我，看我昨晚上没睡，骂了我几句，也没让我开店。他最近不好，在医院里挂滴，小陆陪着他去的，今天学校里放假，她休息。”

“所以你今天偷懒了。”阮宋嘿嘿笑了几声，拿起那本厚笔记本翻看，“我看这上面有两笔迹，应该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