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脏？

这个已经被他压抑了好多年的念，再一次雪崩般将他埋，令他窒息。

顾采真没有放过他眸中的绪变化，她面后的脸上表难辨。她低想要亲季芹藻的，却被他避开，于是那一吻落在了他红未散但苍白已经重回的脸颊上。

“芹藻，好久不见。”少年清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相比他从未摘面的脸庞，他的声音季芹藻更加熟悉。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乍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昨日尔。

若是他以为的记忆，是真的，那他那时是多么定地认为，他恨他。

是的，他应该恨他的。

“从我的里，去。”季芹藻的声音充满了疲倦和……冷淡，他必须维持这冷冰冰，才能不让自己的心绪再次被对方影响。

“真是的，明明刚刚那么主动。”顾采真扮演的少年一边嘀咕着，一边又好像对他这样的态度完全没有意见，听话地退了去，依旧神的着他的大，明知季芹藻洁，她却故意趁着替他解开捆仙索的机会，将上的蹭得他上一塌糊涂。

手腕因为过度挣扎而被绳索磨好几红痕，染着斑斑血迹，在白皙的手腕上尤其显得目惊心。季芹藻像是不觉得痛，手臂无力地垂后，他甚至没有去看一那些伤痕。大概因为被绑得太久，他的肩关节有些僵，连慢慢弯曲手臂的动作都显得不自然，如同一个木傀儡。

他很累，一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疲倦包裹了他，若不是还在呼，他看起来简直了无生气。

“你对我可真冷淡。”将僵的男抱在怀里，顾采真小声抱怨着，语气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亲昵，话言中却生着寸寸诛心的荆棘，“是因为今非昔比了吧。你都是尊的人了，自然不屑理我了。”

季芹藻垂着眸，没有力气推开她。

他好像现了幻听。

“瑶光君，我心悦你。”

“芹藻，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一手指。”

“季芹藻，我把你送给顾采真了。”

“师傅，你以后就是我的禁了。”

“我的贞妃，你可真。”

他像是一个件，在他和她手中转。可他从没有忘记，或者说他一直希望的是，他属于他自己。

他要谢这太过激烈而久的事，和持续不断的烧，让他耗尽力，让他变得迟钝而麻木，甚至能够让他对少年的突然现表现得漠然。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愿与对方开说些什么，他不想知他为何消失多年忽然现，也不想去思考刚刚他们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了，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他恍惚想起，之前在陷昏迷中的那一刹那，他似乎听到了顾采真的声音，“季芹藻，你可真是愚蠢又贱。”

是啊……

“你走。”他努力地想将自己蜷缩起来，但这一瞬间，就算碰的是他自己的肌肤，他都无知无觉，犹如在摸一尚带余温的尸。但他忽然抖了抖，因为少年将他抱得更了些，力大得像是要将他勒死在怀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