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神，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绪不佳只因忽然忆起我的侣，谁稀罕你记得不记得？别自作多了。”

“那尊为何如此动怒？”

尊盛怒，苍恕几乎以为他一秒就要合拢五指，轻易地掐死手中这只染了风寒的虚弱仓鼠。

风寒症让从不知生病是何滋味的神族也心绪不宁起来，不知是因为上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苍恕难得急促地追问：“你怎么了？”

苍星垂忽然态度冰冷了起来，苍恕很不是滋味，倒宁愿他像往日那样冷嘲讽他几句，也好过现在全然摸不着绪，只能茫然追问：“难那日是你特意邀我去个见证？若是这样，忘了确是我的过失，如有机会回到九重天，我就找和合神君调来卷宗，补上就是。”

苍星垂罕见地没有言讥讽，声音也平静如潭，可是苍恕就是知他动怒了。全盛时期的尊，怒火可让六界的天空燃烧，现今重伤在的他动怒，却一异动都无，就连边的小小灰团都还安稳地睡着——即便如此，为他的伴生神，苍恕还是有所应。

而苍星垂所住的第三重天有这么一绝佳观景地，纯粹是碰巧罢了。

平日里苍恕说什么无关要的事，苍星垂都评判一番，刺上他两句，这会儿苍恕说了与他有关的事，他却不接话了。

那是乐神女诞生之时，天赐予神界的盛景。为显，广袤无垠、永世明的神界天空有一半被泼洒上绚烂的光华彩，只有在乐神女所住的第七重天观霞台才能饱览全的壮丽彩霞。

啊……原来是这样啊。苍恕说不是松了一气，还是心堵得更厉害了。

“我并不确定那是否是一个梦示，我曾经以为它只是预示着即将与你决战，现在看起来又不像了……”

“这些大事在第一重天和第九重天的卷宗里定有记载，如需考证，问和合神君即可，无论我记住与否都无关要。”苍恕试图与他讲理。

一个梦示？”

苍星垂冷淡：“这是自然。”

现在我也知了。苍恕默默地想。他注意到苍星垂说的是“密会”，这一个词透了许多隐秘：原来苍星垂中所谓的“侣”并非成后才有，而是早在他还是战神时就有了，并且……

一提到侣，苍星垂的话又多了起来：“我坠九重天的那，是除了第七重天之外，唯一能看到全彩霞盛景的地方。”

“我与他相恋太过惊世骇俗，若是公开于众怕是会引得天大。”苍星垂说，可他语气中却全没有哀怨，反而颇有些自负

苍星垂的语气微妙了起来：“你梦到了我？”

苍星垂说：“不怎么，刚答应休战，不好反悔，不见为净。”

也许是思念太过，无人诉说，苍星垂竟对着苍恕回忆起往昔来：“我和他经常在那里密会，那是只有我们知的秘密之所。”

“我在什么？和你对决吗？”

“确实不算梦示。”苍星垂说，听不喜怒，“我本来就是当着你的面坠九重天的。”

他果然是想掐死自己。为什么？是觉得自己没有记住这有关他的重大时刻，觉被蔑视了吗？

“不是。我梦到了你……”苍恕说这句话时，心重重地一，极不舒服，“坠九重天，当着我的面。”

“与你无关。”

第12章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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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这仓鼠的小板实在耐受不住风寒，苍恕疼脑，连带着心绪也烦躁起来，他平日里从不勉他人，这会儿却偏要追问：“尊如何看？”

可是他没有这样，也没有说话，而是重新将白团回衣襟里，从外面用手托着不让他去——比刚才捂得更了。

“是。”

“你们为何要密会？”苍恕问，“神并未禁止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