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石地板没能让他皱一眉。垂首弓腰，向前膝行三步，双手划弧，拢指叠在额前一掌距离，埋首贴地，腰背沉，温顺地跪伏着，等候前人的一步指令。这个动作他们过千万遍，这座小楼里的每块石砖他们都爬过，糙的石砖上有清理不掉的黑褐印迹，同的泥甚至将石填补得平整，那是他们膝盖上的血。

今窗拿火折燃四周的蜡烛，每个蜡烛照亮一小片地方，整个屋还是那森森的灰黑，密密麻麻挂满各锈迹斑斑刑的木架甚至占了半个房间，另一半空旷得很，只有靠墙侧一个矮桌。

“想起了什么？”今窗熄灭火折，语气像这屋的石墙一样板。

“……没有”

“想起什么说什么。”

“是……”繁祁咬咬牙，不敢有欺瞒，将能想到的，有疑惑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之后便觉得疼，不敢再细想了……”

今窗没有站那等他说完，中途走到了刑架，左右翻找着什么。繁祁跪着，看她举起一条鞭打量，自动自觉地扯腰带，将里外上衣一件件拨。

今窗挑了条铁质的鞭，由三条窄带锯齿的条于一边。别说是打，便是轻轻一碰也能扎血来。

只是这鞭带来的恐怖却远远比不上今窗中吐的森冷的话。

“不该想的事想，不该说的话说，庄里容不这样不懂事的才。”今窗说着，蹲，手里的鞭抵上繁祁的脖颈，锯齿尖被肤，冒两颗血珠，“这几日夫人边离不了人，且先赏你十鞭，准你回去伺候。待未央回来，你自己来这，受死。”

繁祁呼一，全都绷得僵，挨着鞭的地方又急促地淅一条血线，“……夫人之令……繁祁不敢不用心……况且……夫人未说要弃了我……”

绷得太，开始支撑不住般地阵阵颤抖。牙也好也好，都在打着寒战，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得极为困难。

“夫人和师傅给了我理庄，置才的权力。”今窗顿了顿，“所以你届时记得避着人，别因你的事让夫人烦心。”

说着，今窗站起，鞭因她的动作在繁祁脖上划了一细的。

转到繁祁后，今窗直接甩了一鞭。鞭上现了一看着纤细实则二指的伤。跪着的人抖了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今窗不满地皱皱眉，“连规矩都不守了？”

说着又打一鞭。

繁祁额上细细地了一层汗，抿了，却不开。

“在你规矩报数以前的鞭都不算数，你得想好。”今窗朝地上打了一鞭，沉重质的铁鞭和石板碰撞，发响亮清脆得让人骨发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