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弯曲的路，路窄且黑，尽是一扇落满了灰尘的小门，他跑过去，输指纹密码。

三年了，啪嗒一声，小门打开。

汤泽的办公室，最里面的淋浴间，一扇伪装成镜的窄门赫然开启，白濡尔踩来，这里曾经是他的地盘，暗、格局、窗外的景，一成不变，他到办公桌前坐，须弥山仍在前，静静的，恒常旋转。

“迎回来，”那颗黑的心脏打破房间的宁静，“白濡尔。”

白濡尔笑了笑，转动椅看向窗外：“好久不见，我的天。”

“三年了。”须弥山说。

白濡尔转回，向它倾：“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染社攻破无量城那天，他们也是这样彼此相对，白濡尔一奢侈的白西装，左上是一枚金的怒吼狮针。

“他们就要来了。”走廊上能听到激烈的枪声。

“绕一会儿才能到这里。”须弥山说。

白濡尔住额：“有魏晓带路，只是时间问题。”

“你会被关猛鬼城，心囚舱。”

白濡尔一愣：“汤泽这个混！”

“只是暂时的。”

白濡尔蹙眉，难以置信的狂喜从脸上的每一细节蒸腾来：“暂时是多久？”

“三年后的夏天，你将再次现在我面前。”

白濡尔腾地起，来回踱步：“你看到那个‘我’了？他什么样？”

“发灰白，憔悴，而且孤单，”须弥山无机质地描述，“除了仇恨和野心，失去了一切。”

“不，”白濡尔轻笑，“我有逐夜凉，你不是说他没死吗，”他望向窗外，那个支离破碎的天，“他是我的影，除了太，没人能把影从一个人后夺走。”

“太……”须弥山想说什么，被白濡尔打断，“为什么我有你，还是败了？”

“得须弥山者得天，”黑的心脏缓缓回答，“但不意味着不会失去，天注定是被夺来夺去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白濡尔瞪着它。

“我和你约定，三年后的初冬，染社的莲旗必将从江汉、从天的每一个角落，一一降。”

杂的脚步声冲到门，密码锁被特枪打烂，纵着胜利幢的汤泽走来，站在白濡尔面前，抓住他左的怒吼狮针，一把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