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明了，绿周的气息亦是源自族，那一族从来绝，要想他人死无葬之地，必先自己死无葬之地，这样的等价换，除了显示脑不大好使，并不是划算的复仇。

“你只是守林久了，脑有些不清楚，才叫那些们轻易哄骗了。”守玉耐劝着，“你想想，既然你都魂飞魄散了，怎么见到我的场呢？”

守玉自己也是揣着半本糊涂账，却大言不惭地帮着别人权衡利弊。

而绿显然陷心，不可自，她结咒印笼罩在守玉周，自己脸上亦渐渐布满青紫纹样。

没了元，她便不算是上乘女修

这还不够解气，绿指间寒芒阵阵，狞笑着走近她。

“　师这模样生的真是好，可惜了，今日过后也没有了。”

十指尖尖，比较之利刃锋芒更甚，她挥手在守玉脸划　，不多不少，开绽的六，猫须似的分布在她左右脸上。

“为什么…”守玉气若游丝，撑着一不甘心。

绿皱着眉，着她的端详了片刻，“老天真是偏心，师这样的人，生来什么都给全了，怎么怪别人生觊觎之心呢？”

她吐一浊气，似是压抑许久，一朝得了解脱，甚为关怀地问：“师你疼不疼？”

疼吗？

她不知那样更疼些，修为尽失的空虚上拉扯着她

从前的旧伤，细小的，伤了骨的，树藤缠缚的，被木穿的，还有折断过的小……

两厢好的忘我化作了残忍的施，一遍遍一层层重新铺就，浮现在肌肤之上，唤醒她自欺欺人的麻木。

就是有这么疼，你不愿意面对也是疼的。

施暴者不明就里以为，受难者苦不自知装傻作痴。

绿满意地眯起了，她本来还不满只在守玉脸上划的那几，不足以全然毁去了她的貌。

睁睁瞧着这个白艳绝的人，叫一伤痕吞噬成凄惨可怖的状，她立于相对的位，快意的满足使她兴奋莫名。

她狂笑不止，因着全面且顺利的报复所带来的癫狂，几乎稳不住形。

在她里守玉的只有两样依仗，上乘女修的天赋，绝代佳人的容貌，似乎都在今日毁于一旦。

“吾愿已了！”绿狂笑着，妖异的紫光大坐，似是从当中将她劈开，那张可算得媚的容颜再不复可人状。

她在声声狂笑之中忽然也变得狰狞，似是承受着与守玉同等的痛苦，狂笑变作凄厉的，与守玉的惨叫合上拍，不同的是，数刻之后，绿炸成了烟尘。

守玉仍在受苦，这样的痛苦好像没有尽。

她见证了绿的毁灭，心了然她是将灵魂卖给了族。

真是令人羡慕了，她了恶事，已经得到解脱。

我的恶事，还要疼上多久呢？

会有一辈那么久吗？

她是修之人，寿数漫，这疼痛或许会伴随她至魂飞魄散的那一日。

她困倦至极，也厌倦至极，不幸靠着无休止的疼痛维持着清醒。

原来有这么疼。她失声尖叫蜷缩着，想将伤痕藏里，而是愈合赶不及迸裂的速度，她越是藏，越是顾此失彼，将更多的旧伤牵扯来。

她快要被无尽的伤痕淹没。

惨叫似乎能延缓痛的蔓延，她确定方圆十里的鸟雀因了她的叫喊而敛羽噤声，不忍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