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能吃着枣儿问珠儿，珠儿伺候沈瓒半年有余，是府中为数不多知晓沈瓒是个双儿的人，听他这样问，自然是低声地答：“藏玉楼那是个腌臜地儿，夫人是不能去的。”

沈瓒嚼着中的枣儿，顺着珠儿的话茬，眨着漆黑懵懂的眸问：“为什么是腌臜地儿呀？”

珠儿是个未阁的姑娘家，即便知藏玉楼那儿是什么的，亦不好意思说，涨红了一张脸，半晌才凑近沈瓒耳朵，大着胆：“因为那儿的……都、都是……唉！”，珠儿掐了话，跺了跺脚，索一脑儿说：“夫人和少爷夜里关起屋来，放帐的那些事儿。”

沈瓒听完珠儿的话，脸便一“腾”得红起来，夜里他和陆琛关起屋门，放帐的事儿，沈瓒明白得很，陆琛对他又亲又摸的，有时候还哄着他，他的，要把他欺负的哭鼻才会罢休，可是这些是腌臜事儿吗？沈瓒红着一张脸不敢瞧珠儿，结结地反驳：“那些不，不是腌臜事儿……”

珠儿瞧他通红的一张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也是咬着牙小声：“少爷和夫人是成婚了的，自然不是，可那藏玉楼是给了银便能如此，自然……”

两人都闹了个红脸，珠儿亦不好意思再说去，糊糊：“所以少爷才生气……”，说完之后，屋里的两人都红着一张脸，好久不说话。

树上的石榴果摘完，沈瓒的肚是夏天的时候开的，到了这时候如同揣着个胖圆冬瓜，显怀来，因为和珠儿的一话，整个午两人只要一碰上，就都会羞红了脸，得珠儿不愿待在屋中，去府后瞧人挖藕去了。

沈瓒有些困倦午睡，一睡便是一个时辰，再睁时，屋外的太都落山了，而且陆琛不知何时回来，就躺在他侧，沈瓒忽然想起珠儿说的话来，一张脸有些红，碰了碰陆琛的脸，没碰上几，手便被抓住，陆琛睁开睛，声音还有些刚醒的哑，温温柔柔：“你惯会闹人。”

两人在床上闹了两三刻钟，便到王大夫三日一回的诊脉时辰，珠儿在府后瞧人挖藕回来正好碰上，将王大夫请了屋中，自从陆琛同他说，只有肯给大夫看诊，肚里揣着的小人儿才能生得好好的，沈瓒便没有从前那般抗拒瞧大夫，不用陆琛握着，就会将白净的手腕伸了去。

往时王大夫来看诊，沈瓒总要像陆琛讨枣儿来吃，今日不知是不是因为珠儿的话，没讨枣儿吃，待王大夫和珠儿去之后，反倒贴在陆琛怀里，仰盯着陆琛的瞧：“相公。”

陆琛低应他，沈瓒却又不说话了，他其实想跟陆琛说早上的事，想让陆琛跟他说他们的那些不是腌臜事儿，他也想凑到陆琛耳边跟他说，他其实喜陆琛亲他，可是又觉得赧然，迟迟疑疑的，最后也只是亲了陆琛的一。

陆琛被他亲得眉宇尽是温柔，笑着问：“今日这是怎么了？”

沈瓒支吾不答，摸着他圆的肚，忽然，他抚着肚的手掌一顿，就欣喜地拉过陆琛的手掌覆在上边，声音有些惊奇：“肚里的小人儿，在动。”

陆琛亦是一惊，手掌轻轻覆于其上，果然在动，陆琛几乎要忍不住低笑起来，沈瓒的目光却是落在陆琛笑的面上，大着胆怯怯地趁机问：“相公是不是还在气我去，去藏玉楼听戏？”，这是珠儿教他的，让他在陆琛摸他肚的时候大着胆问。

陆琛自然是心中有气的，但面上还挂着笑意，当然不好承认，摸着沈瓒圆肚，清了清嗓：“不曾。”

沈瓒却是从被中坐起来，抓着陆琛的手放在肚上，声音低低地认错：“我以后再也不去，藏玉楼听戏了，相公，你不要同我生气，也，也不要让牙婆领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