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要脸，就不会这荒唐事了。”顾祯从门外走来，还是一副满脸嘲讽的欠揍模样，大喇喇地往旁边一坐，不耐烦地示意三人抓，别耽误他回去跟捡棠过除夕。

除夕这样的好日，自然不能让他提前哭得太厉害。

“要我说，除夕夜娶亲才好，那些寻常的好日，一门拐个弯就能碰上好几家办喜事，打打的分不清谁是谁，只有除夕夜，大家都回去团圆了，谁还你是偷还是娶妻。”贺徵说着说着又没个正行，被贺珝瞪了一后才收敛一，凑到晏清脸颊边亲了一，“不过咱们现在可不一样了，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了，你以后可不许再逃跑了，不然我们就去

贺徵随其后，替三人将门掩上，揽住了晏清的腰：“堂都拜完了你才说不愿意，未免也太是心非了。”

神使鬼差般，晏清和他们一起叩了去，他脑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如鼓的心声。

晏清这才发现，旁边还放着一张摆满画的书桌。

“二拜堂。”

得赶画完，否则回去晚了家里的小东西又得哭哑了嗓。

夫杀妻，杀父，两代人的恩怨落幕，只剩香案上的灵牌和地底的尸骸，神龛前摇曳的烛火猛地一晃，像是某应答。

“那我要是画上三四个时辰，你们岂不是要等到天亮才房？”顾祯狭促地调笑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未停。

“我们也走吧，再不回去房，就要耽误好时辰了。”贺珝拉着晏清的手往外走，贺徵见状立刻跟上，还不忘手里红绸的一往晏清手里一，自己滋滋地牵起另一。

“一拜天地。”

“整个王府都是红绸，是生怕别人不知你们想什么吗？”

“....你敢？！”两声音同时响起，贺徵敲了敲他的脑门以示警告，顾祯恨恨地咬了后槽牙，倏而又想起门前捡棠被捆着坐上木的模样，又忍不住动了动结。

贺珝把最后的“拜”字拖得绵，跟贺徵站在一侧，板板正正地同晏清行礼。

你我母亲的灵前拜个天地，也算是有辈见证，日后也是过过明路的夫妻了。”

原本应当肃穆沉静的小院里，到都挂着喜庆的灯笼，他跟自己名义上的两个继在完成了各自的复仇和谋杀以后，牵着手跪在双方母亲的灵牌前，不是为了用大仇得报的故事来告她们的在天之灵，而是为了请她们见证自己的一场姻缘。

“你又唬我，外这么吵，你就是顺风耳也听不清戏台上到底——别动手动脚的，我娘的灵位在这呢！”晏清甩开贺徵摸上他腰腹的手，规规矩矩地给两个灵牌上了一炷香。

倘若天地有灵，看到这一场不顾礼仪不念人的姻缘，不知会作何想。

“你能不能要脸！”晏清抬脚刚想踩他，又想起贺徵母亲的灵牌还在上，突然有些心虚，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又把脚缩回了厚厚的裙摆里。

晏清说不来这是怎样一副境。

“刚刚蜡烛了一，肯定是你娘同意我们婚事了。”贺徵没脸没地凑过去一福，“岳母在上，小婿跟晏清拜完堂，待会就去房。”

路上晏清忍了又忍，快回到小院时还是忍不住开：“....你们自作主张把我打扮成这样过去拜堂，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嫁，还有，谁家娶亲是在除夕夜娶的，你们事带脑了吗？”

“我娘亲是异族人，大婚之日夫妻共同画，是她家乡的习俗。”贺珝引他坐，自己牵着他的手站在了一旁。

府外隐约传来开戏的锣鼓声，贺徵仔细听了一会，一本正经地同晏清说明：“外演的是《天仙》，正唱到那一句，’夫妻双双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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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享受”两个字拉咬得缠绵，纸扇“啪”地一收，负手施施然往外走。

“夫妻对拜。”

“你们这么自作主张，要是传到京城怎么办，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

“那正好，你画完我脆就顺路去找捡棠，想必他一定很愿意跟我一起过除夕的后半夜。”晏清向来见不惯顾祯的得意样，立刻就拿话刺了回去。

贺珝推开房门，顺手把桌上摆着的果往晏清嘴里一，“你慌什么，我们自然是打好了一切。”

顾祯看起来吊儿郎当，绘起丹青来倒是格外沉稳，再加上他对三人神态十分熟悉，只画了一个多时辰就完成了这幅画像，纵是晏清有心挑刺，也实在挑不什么病。

“怎么样，我这丹青可还拿得手吧。”顾祯摇着扇满脸得意，吩咐了人把画拿去装裱，“好了，我现在可得回去好好享受我的除夕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