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悔过的意思，脑里不知还有多少大逆不的念。楚王会不会被气的中风不知，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疯气死了。

一场事落幕，贺徵难得规矩地替晏清抚平后的余韵，两个人一个吃饱喝足，一个满脑杀人念，谁也没开说话，一时间只剩楚王愤怒气的声音。

“喂。”晏清用手肘推了推边的贺徵，“你怎么确保他一定会中风？万一他是个跟你一样不要脸的，不以为耻反而觉得有趣呢？”

贺徵假装没听懂对方话里话外挤兑的意思，把楚王费力抬起的手腕隔着帕又了回去，像是丢掉不净的东西一样立刻丢掉了接过楚王的帕。

“他现在这个样，有没有中风，还不是顾祯说了算。”

贺徵中的这位顾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神医，五年前被楚王请到府里，自此留在楚王府当了家臣，楚王极其信任这个年轻大夫，得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柳之后，一应药皆由顾祯接手，地位仅次于在楚王边了三十年的老家。

只是没想到，连顾祯都是贺徵的人。晏清忍不住摇摇，楚王最信任的大夫都背叛了他，不死才有鬼。

这弑父的话从贺徵嘴里说来，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飘飘地没有重量，更别提有任何的负罪，晏清实在是好奇极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样费尽心思要他死，甚至于连个有尊严的死法也不愿意给他，恐怕不止是为了继承楚王的位置。”

“尊严？”贺徵嗤笑了一句，“他不。”

“我六岁那年，老家伙迷上了个姓柳的女人，听那个柳姨娘了几次枕边风，就开始和她一起吃五石散。”

“那东西据说能壮，老家伙每每一大瓶，偏偏吃多了又不住自己，一个不慎就发狂失智，拿着鞭就满院人，那个姓柳的女人不敢碰他，老远就躲开不说，还派人把我抱了过去。”

说到这里，贺徵顿了一顿，晏清立刻接上嘴，“你好歹是他唯一的儿，难他连你都打？”

“他发起狂来连人和狗都分不清，你还指望他能顾着我是他唯一的儿？再说了，我这个儿在他里，还没他亲手养大的那只狗宝贝呢。”

“王府养狗了？”晏清皱起了眉，他向来怕狗，路上见了狗，老远就会避开。

贺徵任由他偏离重，好心地给他解释，“以前养过一只，老家伙宝贝得很，用带血的生喂大，凶狠的不得了，连我都被那狗追过，在上咬了一块来。”

“不过后来，那只畜生在老东西发狂的时候咬了他一，被气急败坏的老东西用鞭活活打死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是不是听起来很有意思？”贺徵的角一弯，邀功一般冲着晏清笑得温良又无害，“我亲手解开的狗绳，又用弹弓对准老家伙丢了一块生。”

晏清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世，就在他心里的谋论不断升腾变换，对自己看走的疑云越来越重时，贺徵一拍手，把他重新抱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