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沿着霍林河一路往西便是其起源地金山山脉。此金山可不是霍林河旁那个蕴藏着黄铜矿的小山，而是绵延2000公里，横跨后世中国、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等数国的大山脉。安公心心念念寻找的托赫便游牧于山脉南段，依托此地丰富的资源存活。

李光了气, 脸上的表缓和很多。他自是明白这个理，只是一时突发罢了。从这些“隶”上, 他不免想到自个。也是他和沈倾墨命大，稀里糊涂逃过了夜护的追捕，又幸运得遇安公。否则万一落回鹘人手中, 也不知他和沈倾墨加一块值不值一。

伴随着风声，一阵奇异的“哐嘡哐嘡”声在山脉边缘响起。充满节奏的声音中，一辆外形奇特，全由钢铁打造的四怪车仿佛狰狞的野兽从山后冲。随其后的是上百骑着黑甲的武士，遮挡面目的盔同样黑沉沉的，一个个骑在上静谧无声，仿佛是些傀儡假人。偏偏盔中了一双双蓝的珠，看着前方的怪车透无比的狂和敬畏，凭白多几分诡异。

说完该首领虔诚地匍匐，弯曲的背同地面呈平行状态。很快一只穿着鹿靴的脚踩到了他的背上，似乎对背的平稳十分满意，另一只脚跟着落，一名二十，穿白袍的年轻人率先从车了来。同匍匐在地的黑甲武士不同，年轻人上并无一丝胡人血统的特征，看着更像是大唐人，随后年轻人的发言似乎也证实

100，200个女。若是把女换成老人和孩, 数量更多一些。

这一日从早起天气便有些沉，大片大片灰的云层沉甸甸压在半空，坠的人仿佛万斤石不过气。有风从山间刮过，带来极北骨髓的寒气，像细针扎途经一切生灵的。

也不知五郎能否顺利回转安……李光心担心沈倾墨，不免想要闲聊几句洛的概况。然转看到霍节的黑脸，想到他对沈倾墨的态度，微一犹豫还是压了这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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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沈倾墨，这段时日被行捺的思念之便如逢的枯木, 枝枝蔓蔓在心生开来。眨间沈倾墨离开已半月有余, 算着日若是一路顺利此时应该已踏大唐境, 该到洛附近了。只是想到洛, 李光心中微微一沉。他虽不知洛详，却听郭凤虏隐约提到一句，现在的洛同一年前大不相同。不再是跟安齐名的“东都”, 而是被回鹘可汗占据，成为回鹘可汗骨力裴罗的牙帐所在。回鹘大军百分之六十的兵力俱都守在那里。

在安公同图弥渡易的细节传回霍林河后，李光再一次会到“世人不如狗”这句话的义。许是见他的脸不太好，一直陪在李光侧的霍节言劝：“这些民虽然可怜，但有七郎和郭都护施以援手，比起死于战火已经好太多。”

蝼蚁尚且偷生, 何况人呢。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怎么都比死了。

“呜——”钢铁怪车发一声鸣，停在了山脚。呈扇形状分布于怪车周围的黑甲武士纷纷翻，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其中的首领越众而，跪于钢铁怪车的一侧，垂首小心翼翼地开：“大人，前方再有不远就是托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