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血战四方，不太愿挪动位置，千里迢迢赶往事发地为青月理后事。

青母给青父打去电话，让他跑一趟，去理青月的后事。

半个小时后，青父来到了麻将馆，在乌烟瘴气的牌桌上找到了青母。

“你怎么还没走？”青母摸着手里的牌。

青父拨了青母的手，说：“你来一，我有急事要和你说。”

“等我打完这一。”青母沉迷手里的好牌，祈祷可以摸一张能杠的牌。

青父就等着青母打完了那一圈牌，趁着洗牌的时候，两去了麻将馆外面，站在车辆往来的柏油路旁。

青父说：“我去车站买票时，碰见了在罐厂工作的老刘，我俩碰上聊了一会儿，他知月月了事后，说起他家亲戚村上有一人家的儿昨天得肺癌死了，三十几岁，都没有结过婚，到在找合适的婚对象，好去了那边有个伴，老刘问能不能把月月和那家的儿埋在一起，结个亲。”

“不火化就把月月运回来，这拉回来的费用……”青母一脸不愿。

“老刘说，只要我们愿意，就由他们负责运回月月，还给我们十二万元的彩礼钱。”青父担心青母拒绝，说，“有了那十二万元，以后隆隆结婚买房娶媳妇，不就有钱了吗？”

人都死了，还能赚到钱，一向想得开的青母自然没有反对。

她说：“那就把月月给他们理，我们把钱收到就不用了，够省心的。”

车辆呼啸的路上，飞扬的尘土弥漫了大半个天空。

被遮蔽的天空没有了接近透明的湛蓝彩，只有虚无的混沌黄沙。

15

三年后。

青隆二十三岁，青月永远二十二岁。

在外混不去的青隆回到了老家。

跟着青隆回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一个叫小的中逃学生。

两人在网吧相识，相识不到一个月就得难舍难分了，青隆借了大额的利贷，为躲避利贷，青隆索就带着刚成年的小躲回了老家。

儿带了女朋友回家，还要住来，青父青母兴极了，购置了新被、新家在二人住的房间里。

同居了两个月，小怀了，这乐坏了青父青母。

在小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况，青父青母就照当地习俗，大摆婚宴，张罗婚事，还拿了三年前青月婚和这些年攒的钱，凑了二十万，给青隆在镇上买了一九十平米没有产权的二手房，作为新房。

婚礼是在镇上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举办的，亲朋好友、村上的人全都来了，闹闹地坐了五十桌。

婚礼是小钟的中式婚礼，她穿大红的秀禾服，影楼风的麦穗凤冠，姿窈窕地走上舞台，现在众人的面前。

青隆站在舞台的另一端，大的光束打来，落在向他走来的小上。

恍惚间，青隆看见穿红装的新娘是青月。

她的嘴角滴血，落在红衣领上，抬手抹过嘴角，那抹朱血就不见了。

如果不是他把青月卖了，青月不会死。

无数次午夜梦回，没有见过青月死状的青隆都会梦见青月临死前的模样。

她趴在一堆尖尖的木材里，被木材扎穿、被木材上的钉刺中眉心，血了好多，把那片地都染成了红。

青隆睁大了，脊背透着一冷，直到那束光挪动，移开了新娘。

朝他走来的新娘依然是小，得自带光芒，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婚礼上的司仪照程，主持完这对新人的婚礼，礼成后，二人携手退场。

如果青月还在，这时候的她应该会坐在面开心地鼓掌吧。

就这一闪而过的念促使青隆在走台的时候，往席间望去。

放望去，许多张陌生的面孔坐在面，略的一个个看去，青隆正要收回神，就在那一闪而过的瞬间，有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正冷冷地盯着他。

青隆惊一冷汗。

再去搜寻那张脸，发现原来是个小男孩正咬着餐桌上的汤勺，不是青……

小挽着青隆的胳膊，问：“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