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孩醒后总是闹着要见你。”

“……”

“去吧。”

程宁拍了拍易南川的后背，略带地将人推病房，关上门，然后面铁青地走向张文瑶。

病房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床灯透着颓败的光。

屋里很安静，赵鸿元明明就躺在床上，却无声得仿佛不存在，似乎之前的那声‘哥’只是易南川的错觉。门外倒是传来程宁严厉的痛骂声，但是说了什么，易南川又一个字都捕捉不到。

也许赵鸿元都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易南川心底突然生恐惧。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想回家。

他想……越城了。

但易南川的思想却和躯分离了，他正一步一步地走向病床，低看向躺在床上的赵鸿元。

……

赵鸿元在哭。

这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张着嘴压抑着噎，哭得安安静静悄无声息，肌瘦憔悴的脸上挂满泪和鼻涕。

他的视线对上易南川的，睛眨了眨，呜哇地一声，崩不住地突然哭声音，打破沉静。

小声的：“哥。”

“……”

委屈的：“哥。”

“……”

赵鸿元还扎着针的手颤颤巍巍地抬了抬，轻轻在易南川衣摆碰了碰后，又胆怯地落了回去。

他又喊了一声：“哥。”

“嗯。”

易南川终究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朝赵鸿元伸手，赵鸿元立刻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他的指，晃了晃。易南川盯着赵鸿元骨瘦如柴的手指。

“哥。”

“我在。”

赵鸿元用另一只手把泪净，说，“你别生妈妈的气。”

“……”

“我喜哥哥的。”

“我知。”

“我好想快大啊，哥，我大后会护着你的。”

易南川觉得咙梗得发疼，“嗯。”

赵鸿元刚的泪又涌了来，他有好多话想跟哥哥说。

说他这次期末成绩没考好，从班级前三掉到第七名，妈妈很生气，要不是爸爸拦着，他差就要被打了。或者抱怨他哥明明答应暑假带他去玩，却到假期最后一天也没见人影。或者说生病了他好害怕，他好怕自己死了，他真的好怕痛。

赵鸿元握着易南川的手指，最后说的却是，“哥，你别哭。”

易南川咬着牙，泪从猩红的眶落，的，苦涩的，委屈的，一滴又一滴，无声地顺着砸落在地。

……

易南川离开时，赵鸿元拽着他的衣摆，问他，“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没有回，“赶好起来吧。”

赵鸿元又想哭，但是忍住了，说，“我病好了回学校后，考试得了第一名，你会带我去玩吗？”

“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