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都是悬壶济世又温柔和蔼的老爷爷吗？怎么她好巧不巧，非碰到了一个脾气超差的老不死！

她轻手轻脚地脱起了陌生少年的衣服，却发现脱衣服也是个技术难题。伤的血早已凝固，衣和伤黏得死死的，手轻了扯不来，重了又怕让伤恶化。

与此同时，老不死燃了灯，又递给安歌一把剪刀。

安歌接过剪刀时，借着灯光才发现，这个男的相十分奇特，虽然满华发，模样却十分年轻，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再加上那双诡异的红瞳……是妖怪吗？

安歌一边剪着衣服，一边开试探：“多谢恩公手相救，还未请教恩公的名讳。”

“沈霜。”

沈霜？唔，在江湖上也没听过这个名号。安歌只知清虚观的功心法极其厉害，修炼至第九重后还可容颜永驻，却有一个副作用——满华发。不过修炼到第九重极其困难，多数姑修炼到第九重时已过不惑之年，容颜也止步于此，不会重返二十岁，更没听说过谁能修炼一双红瞳。

待安歌给沈霜打完手后，便退到屋外等候。她趁机在院转了转。院四四方方，正对着大门的是主殿，两侧是西厢房和东厢房，厨房在东厢房旁，茅厕在西厢房旁。

这院虽说不大，却也不小，为何只有沈霜一人在此，连个服侍的丫鬟和小厮都没有？

直觉告诉安歌，这个沈霜不简单，等那黑衣少年醒了后，得尽快离开。

安歌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门的台阶上数星星。直到天空都鱼肚白了，沈霜才从室走。

沈霜一边着手里的血迹，一边和安歌说：“他无命之虞了。还有，他的力很厚，你可能捡了一个大麻烦。”

安歌惊讶：“沈大夫能确定他的年纪吗？”

沈霜：“约莫二八。”

安歌：“不过十六岁，能有多厚的力？”

沈霜也不恼，“你怀疑我？让我来给你把把脉，你就知我的可信度了。”

安歌主动伸手。沈霜的指尖微凉，指节修，像玉雕似的。他非常轻地搭在安歌的手腕上，轻到像片羽落，扰得安歌从手腕到心尖都的。

沈霜：“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总心慌气短还嗜睡？因为你纵过度，还总是喝避汤。虽然你用了燕窝、人参等来滋补，却没有补对，还是气血亏空了不少。”

安歌慌张地回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满脑都在规划逃跑路线。真是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