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碧津不声，过了一会儿，才答：“你师父还没有老糊涂呢。”

话未，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说过，让王临风一辈都着手铐，所以这孩不敢摘来了，不由得很是无奈，说：“风儿，你脱了手铐罢。”

他心中对师父的几乎要涌而，一时难以忍耐，纵扑章碧津怀中，搂住了他的脖，微笑说：“师父，我这样抱着你，像不像回到了小时候？”

章碧津反问：“什么？”

王临风奇：“怎会没什么了不起的？”

章碧津刚想说：“闻人歌不是给了你钥匙吗？怎么还不打开手铐？着手铐好舒服吗？”

王临风喜极了，笑着说：“我从不会跟师父说笑，你是我唯一的师父，我也是你唯一的徒儿，咱们都是彼此的‘天唯一’。”

王临风听着回声，忽然觉得有些不安，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转问：“师父，今天是什么日了？”

王临风凝目瞧着他，说：“王临风这辈只有你一个师父，就算百年之后，你我都已不在人世，这件事也永远不会改变……你这不就成了天唯一吗？”

是凡夫俗，你也是天第一的凡夫俗，和寻常的凡夫俗总是不同的。”

王临风咯咯直笑，连带着手铐也呛啷啷清脆作响。

王临风先前陷闻人歌编织的幻境，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因此他总觉得雪域龙才刚刚发作过，怎么这么快又要

王临风笑：“我本来确实都忘记了，不过托了闻人老妖的福，现都想起来了。师父，你忘没忘记？”

他向来不喜外虚名，这些想法只是自己心里想过，从未与人谈及。但和这单纯的小徒儿却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能说了。

王临风大喜，说：“是！”取钥匙解开手铐，心里好生痛快，一把将手铐丢到墙边，发咚的一声重响，回声层层叠叠远远而去，更显得走廊中一片死寂，幽静无人。

章碧津说了，王临风脸一白，声音一变了，焦急说：“糟糕，糟糕！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章碧津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见王临风听了以后这么兴，也笑了笑，说：“天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章碧津说：“终有一日我死命殒，天第一的位置就会有旁人替上来，待到那人也死了，又有一个、再一个……天永远都会有‘天第一’，千百年来，有多少人过天第一？又有多少人将要天第一？只怕神仙也数不清了。天第一，毕竟不是天唯一。”

章碧津说：“极寒之地白昼极，有时接连几天都是白天，又接连几天都是黑夜。咱们方才投湖之时，虽然还是青天白日，其实时辰已是午夜了。”掐指一算，说：“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是时……”

章碧津先是一怔，接着向来冷若寒霜的俊面容，罕见地一丝笑意，说：“你还学会拿师父说笑了？”

谁料王临风听了这话，却嗤的一声笑了来，笑说：“师父，我知有一桩事，你可是正儿八经、无可替代的天唯一。”

王临风面无血，颤声说：“这……这该怎么办？”

——原来今夜又是雪域龙发作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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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碧津“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奇，说：“你不是已经把小时候的事忘得一二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