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信！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肆意诽谤殷殷同朕的谊！

“季文清，该死！！！”

男人瞬间暴起，双目充血“嗬嗬”嘶吼，坠成滴状的大肚剧烈地起伏，久困的不知从哪里爆发力量，觉不到疼痛似的凶狠挣动，仿佛一刻就要挣脱绳索冲上去扼死面前这个满胡言的大胆贼。

季文清轻笑一声，看着对方悬空的脚方不断扩散开的大片迹，摇摇:“皇上临盆在即，如此动怒可不好，就算被季某说中短心虚气恼，也该顾念龙胎。”

怒火中烧的暴烈产夫很快耗尽上为数不多的力气，呼哧呼哧着，一阵阵绷，显然再度被拖一刻也不得缓的产程，只一双血红的仍恶狠狠瞪视。

季文清这才从从容容笑近前，冰冷的手掌温柔地摸着男人已变得如石的膨隆腹，满腔恶意不加约束地倾泻而:

“就算你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地生又如何？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的孩能替你乞讨到几分同？十年又如何，困得住昭殷的人，依旧得不到昭殷的心。世人皆栖凤楼贵君冷淡不喜言笑，可他在我边时从来都是温柔浅笑的自在模样，他会狡黠使，会嗔撒，甚至会说要生一个像我的孩……这样的他，你见过吗？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带给他的从来只有迫和屈辱，你本不和他谈真心，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他。”

字字句句渗着毒，耳，烙心。

剧烈痛意从胎腹倏然炸开，一温黏稠的顺着间蜿蜒。

赫连广业脸上的肌不受控地动，浑颤抖，竟分不清到底哪里更疼，他竭力不去听，不去信，却不能不被季文清叙述中的那个未曾熟悉的年轻人的滴滴刺中命门——这世上唯一能伤他的那柄刃恰恰被敌人握在手中！

季文清快意地欣赏着赫连广业无法控制的狼狈失态，曾经无人敢仰视的九五之尊，失去江山权柄的光环照耀，也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中年男人，材臃，面容灰暗，发斑驳，一颤一颤地动畸形丑陋的大肚，得像一条垂死的狗。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能将这个男人随意施加在他和表弟上的痛苦、羞辱奉还。

“皇上，你夺走我的昭儿时，可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男人裂的嘴张张合合，终于从咙里挤气音，“他本……不是、你的！”

被吊在梁的帝王早已落魄至极，分娩中本能的反应无遮无挡地暴在从容笑的敌前，毫无尊严可言。余怒未息，力已不及，布满血丝的中却再度曾经上位者的轻蔑，对着年轻男人，嘶哑的嗓音艰难而清晰:

“自私地……放弃过他的你，哈……才——是——不——！”

季文清自现时就一直挂在俊面庞上的和煦微笑淡了去。

瘦削男人周郁毒的气息，同方才霁月光风君模样判若两人。

“形如鬼蜮……呼……卑暗、脏臭……敢不敢呃让、让殷殷看嗯……看……看到你真实的……呼……真实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