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顺利送，各自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有可信赖的人教养保护，你不必担心。如果你希望的话，待你后也会有人带你去见他们。楼氏是清名门，你爹娘不会有事，朕也会吩咐人暗中照应，过上几年，大约就能接你爹娘离开国都与你相见。”

？

楼昭殷一怔。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他早已不妄想，男人却肯放他自由了？

是因为……帝王要败了么？

片刻沉默后，楼昭殷垂眸，平静问：“那陛呢？”一旦叛军成功，他和孩们或许可以隐姓埋名躲过叛军的搜捕，已经撕破脸的三皇却绝对不会放过始终是他的威胁的盛武帝。

“朕么……”

赫连广业一阵恍惚。

对于楼昭殷的平静，他并不觉意外，除了当年颁旨册封的那一次，他很少再见到楼昭殷变失态。楼氏昭殷公并非等闲之辈，诸王叛，民变四起，中人人自危的况怎么瞒得住他天倾覆的将至风雨。

赫连广业只是不知，如何在这个始终不曾折腰的人面前承认自己即将失去帝王权柄、输得一败涂地。原本耐心十足地以为有一辈的时间来让楼昭殷最终真正属于自己，转竟已失去拥有他的资格……

“朕不会走。”

赫连广业缓缓起，笨重，站得仍然很稳，背对楼昭殷的影巍屹如山。

“朕是帝王，是天，是赫连王城的主人。除了王，朕不会去其他地方。”

中年男人眉宇间刻着无法抹去的傲气。他是天生的王者，即便末路穷途，也只会战败至死，绝不乞饶偷生。

楼昭殷赤着雪白的足了榻，走到赫连广业旁的短短几步距离，仿佛有彻骨的凉意从他脚底慢慢漫上来。

“那我们的八皇呢？”

楼昭殷抬起，只这样轻轻问。

赫连广业浑一震，迟缓地低，对上楼昭殷通透明彻的，在这潭终于映他影的秋中狼狈无遁形。

“殷殷，别看朕。”

男人几乎仓皇地遮住楼昭殷的睛，目光才敢贪恋而绝望地连在这张被遮住一半仍得惊心动魄的脸上。自己予他十年，也让他十年未展颜，而今，败局难挽……自己盛年不再，殷殷依旧年轻，他如何能忍受在殷殷的目光里如鼠辈般懦弱苟活，又如何能舍得让殷殷同他一起赴死？

男人涩然开：“……朕走不了的。”

没错，就算安排再妥当，赫连广业也永远无法放心把最的人给旁人。

可是抚着龙袍隆起的肚，清晰地受到胎儿不安稳的躁动，赫连广业知，就算他肯忍辱偷生选择逃，现在的条件别说是保护楼昭殷了，只会成为楼昭殷的负累，不断暴暗卫行踪，让楼昭殷父永远无法摆脱叛军的威胁。

男人勉一笑，似是安：“殷殷也不必太忧心，大战将至，朕必须坐镇中，对你和皇儿们的安排不过以防万一。若是——”若是侥天之幸，容他生腹中胎儿后王才被攻破，“朕会派人将我们的八皇送到你边。”

然后呢，楼昭殷几乎忍不住要问声，然后自己就能带着男人殉国前为他生的孩，当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平平静静地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