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想知dao他家的事，就去找右边第一个单元302的陈老tou，他是他们家对门邻居。”

“好的，谢谢您。”

闻嘉木在附近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门脸肮脏的小卖bu，在一堆“康帅傅”和“雪霸”中间艰难地挑chu了看上去应该不是山寨货的一箱niunai和几盒烟酒，想了想又chu门找到shui果摊，捡好的称了几斤。

他颠了颠手上的大包小包，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东西拿不chu手。闻嘉木苦笑了两声，敲响了302的大门。

老人隔着防盗门警惕地看着闻嘉木，似乎不觉得这样衣着光鲜的人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陈老爷zi，您好，我叫闻嘉木，是您原来对门邻居周乐安的朋友，您还记得他吧？”

“周乐安？”老人皱起眉tou仔细回忆，“对门那家姓石，没有姓周的…小安zi？你说的是小安zi？”

“对对对，就是小安zi！”

“快jin来！”老人有些激动，打开门接过东西，“小安zi去哪里了？他被赶chu来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啦！”

第16章

走jin老人的家，闻嘉木觉得自己是走jin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电影。

老式的电视机闪着雪花，是闻嘉木只在段zi里听说过的拍一巴掌就能修好的那种；角落里一台看不chu牌zi的冰箱颤抖着发chu巨大的轰鸣，好像xia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指着客厅里cu布弹簧沙发让闻嘉木坐。

“我们这里是原来的纺织厂分的房zi，纺织厂倒闭了，能走的人都走了，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啦。”

陈老爷zi给闻嘉木倒了杯茶，问：“小安zi现在好不好？在干嘛呢？”

“ting好的，他在燕市工作，等过一阵zi我让他来看您。”

“我晓得他不愿意回来，”老人叹了kou气，“谁遇到那样的事qing都不会回来了。”

“您能不能告诉我他遇到什么事了？”

“小安zi来的时候才满十三岁，”陈老爷zi陷ru回忆中，“刚没了爹妈，成天地不说话。他舅舅没什么，但是小汪不太gao兴，到处和人说家里来了个晦气的丧门星。”

“说归说，刚开始的时候倒也还行，虽然指桑骂槐的，也没让小安zi缺吃少穿。后来小石xia岗了，汪秋云就再没顾忌了。”

“她打过小安吗？”

“打应该是没打过，但是每逢家里缺钱花了，要交学费了，猪肉涨价了，气都要撒在小安zitou上，吃白饭的算是好听的，什么污言秽语都骂过，骂起来整个楼都听得见，小安zi哭都不敢哭。他舅舅没收ru，guan不了老婆，从来都不说话。要说他家也是拿了小安zi他爹妈的抚恤金的，作孽啊…有时候大冬天把孩zi锁门外，左邻右舍有看不过去的，小汪就一起骂，后来谁也不敢guan了。”

“都吃的一样的饭，自己家那不学好的儿zi阿哲养的niugaoma大，小安zi瘦得一阵风都chui得走，就是被她骂得不敢多吃。过了两年小安zi考上县里的gao中，他那表哥就越发liu里liu气的不像话了，闹得小安zigen本不敢待在家里。那会儿我刚从厂里退休，也没什么事可zuo，寒暑假里，只要他舅舅不在家，小安zi就躲在我这儿。”陈老爷zi指了指窗huxia面的小桌zi，“就坐在那儿复习写作业，中午我们爷俩凑合吃一kou，晚上才回去，他家也不guan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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