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务那天，她在后园枯坐许久，嗅着满园香，仿佛梦境。大殿上那个一袭黑衣的男人，眉熟悉又陌生，他薄抿，却不会在一秒半分；他剑眉微皱，不会因她的亲吻而被抚平；他面冰冷，不会为她一丝媚……

在凌涵之门的一瞬间，床上的红衣少女睁开了，似困惑似痛苦地喃喃：“凌涵之，凌涵之……”她翻赤脚追了去，却在门几步外碰到了那天拦路的护法之一。错准备绕过他，她本就不想打招呼，却被那人拦：“秋杀姑娘！”

“堂主，这人太过危险，满杀意，不会与任何人相亲！”

唤醒秋天，是不需要落叶的，只需有风刮过。

他的手此刻就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方：她睡着的样不像平时一般疯狂，整个人淡漠又温柔，像极了秋时林间的清泉。仿佛仅仅需要一片落叶，便能唤醒整个秋天。

她笑着应了那人，掩盖心中无尽的杀，作眉弯弯的温柔，向着京城去了。枫叶从山脚一直染到京城，她踏着夕，在秋日也不觉寒冷，仍旧是同样的红裙，着纤细腰，肚腹红若隐若现。

“何事？”她语气不好，只想知那个人是什么想法。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天她初来殿上。秋杀，就这样，了一场梦。

对啊，她本意不就只是肆意地杀人么？这人是她能到最烈的羁绊，却并非是她唯一的。他恨她有任何一暴的想法，他如世人一般……恨这般饱藏戾气的自己。

“她尚且是个少女，我是否——太过残忍。”

他特许了她可以以自己的份接任务；特许了她为杀手的自由；特许了无论她惹什么祸端，修罗堂都将是她的后盾……他如此有原则又细致，说得便得到，所以这么多个缠绵的日日夜夜，不曾从间一分允诺。

许久之后，他看清自己后梦到过，她初知人事那年，也曾一厢愿地想要过一场久久的梦。

“他，是这么说的？”连自己亲告诉她都不到，他是真的厌恨她么，除了被迫的，对她再无他想？

“堂主希望，您恪守本分，修罗堂的杀手。至于为堂主解咒的事，请您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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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是真的想继续在修罗堂待去，便去任务吧。您这般缠着堂主，只会让他为难。”

迟疑了许久，他终于收回手，姿势别扭地了床。间涸的白提示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顿了顿，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