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渊。”他听见对方轻声dao。

“为师要走了。”

第17章

顾行渊瞳孔收缩一瞬，目光中几乎透chu一gu厉se来。

“你要去哪儿？！”他伸手扣住林见雪手腕，在对方清冷的yan中看到了自己的影zi。

林见雪长睫轻颤，显然是被吓了一tiao。他没想到顾行渊反应会这么大，不由收了收手腕，奈何对方手劲异常地大，没挣脱。

“没什么，随kou说说，不会去哪儿。”林见雪尝试安抚了xia对方，在心底默默叹了kou气。

没想到行渊还是这么黏他，还真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了，到现在也没变。看来只能这几日慢慢提几句了，要是真说chu来……他也不知dao顾行渊会有什么反应。

顾行渊见他又改了kou，目光中依旧带着dian怀疑，但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各怀想法，沿着蜿蜒曲折的小dao一路回到天墟峰。

十日后，阿阮的生辰快到了。

林见雪喝完每日必须的汤药后，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白桃糕，咬了一kou，若有所思dao：“三日后，便是阿阮的生辰，你觉得送个什么礼wu好？”

“师尊之前都送了些什么？”顾行渊dao。

“之前……”林见雪沉思片刻，“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或者宝wu，让其他人挑好后直接送过去了。”

顾行渊tou也不抬，随koudao：“那这次也让人挑一个，送过去不就行了？”

林见雪想了想，摇toudao：“这次不行。”

“为何？”

“因为这次可能是……”最后一年送她礼wu了，等到明年这时候，他早就不在此界了。

林见雪顿了顿，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chu来，只是改koudao：“因为这次是我亲自去，想好好挑了送给她。前几次她生辰是在岛上，见不到人，再往前的日zi，她生辰我又多在闭关，总之没什么机会像这次一样。”

顾行渊抬yan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其实我的生辰也……”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太轻，林见雪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行渊轻笑了xia，摇了摇tou，“师尊想送哪方面的东西呢？”

林见雪低tou想了想，手指不自觉在桌上一xia一xia敲着：“其实各种天材地宝，她应该也不会太缺……我记得以前过节的时候，她放花灯都放得ting开心的，不如zuo一盏不会熄灭的花灯给她好了。”

“不会熄灭的花灯……”顾行渊沉默几秒，“好啊。”

林见雪让人找来纸和竹条，纸是最好的月se飞鸢纸，薄而jian韧，像是一抹淡淡的月光般，可保存几百年不坏；墨也是九天远墨，保存得当的话，也可千年不褪se。

灯面还需绘制，林见雪将纸面平铺在书桌上，提笔沉思片刻。顾行渊站在一旁，垂着眸zi帮他磨墨，空气一时很安静。

林见雪抬yan看向shen侧的人，金se的日光透过窗hu照在他侧脸，勾勒chu清晰锋利的五官轮廓，长而低垂的yan睫又综合了那种锋利，显chu几分乖顺温和来。

“行渊，”林见雪突然开koudao，“字和画的话，你更喜huan哪一种？”

顾行渊抬眸看向他，浅金se的眸zi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师尊怎么问我呢，不是送给别人的吗？”

他顿了顿，又低声dao：“是我的话……只要是师尊给的，徒儿都喜h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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