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老师找我谈话，说我上学期期末步大的，努力提选修的成绩，考可以冲个普通二本。

“陈九，我没地儿去了，收留我吃个年夜饭吧。”

一边说一边拿旁边的勺往我碗里盛菜，“这个爪，小九大早上去渔富市场买的，特别好吃，你尝尝。”

“来，多吃菜，还有这个拍黄瓜，酸甜开胃，是我的。”

我回看他，“陈九，你帮我到外兜里拿个东西。”

31.人生啊

屋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你看，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挂掉电话后，我站在巷给陈九拨通了电话。

车的时候，我看着那条空空的巷发呆，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陈九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我就有这冲动，想来和他还有一起吃年夜饭。

“小宗啊，安全到家了吗？妈就是怕在饭桌上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让你生气，不要怪妈妈好不好？我给你在酒店订几个菜送家里，你也知你这个人，这么多年--”

认识陈九的第三年，我们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我走之前那枝红梅就放在陈九家厨房的桌上，我听我妈曾经说过，红梅是旧时女赠送给心仪男士，用来表达倾慕之的，这些年一直心照料着那一院的红梅。

我小跑着回屋拿了个瓶往池里倒了，又拧开龙混了冷一起，过袖开始洗碗，“陈九，你画画的手，对自己上心成吗？虽然我不知你有什么心事，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作为朋友，真的希望你开心一。”

我打断了我妈，我知她也不容易，我这些年对她态度一直很差，我妈还不能给她脸，“我来找我同学了，你不用担心。”

那次我没能和陈九一起过零，我原本还想着留来一起守夜，当面说声‘新年快乐’，但是老汪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我的计划，我妈提前从家回来了。

运气好，居然一小区就能顺利地搭上了车。

陈九看到我以后挂断了手里的电话，然后也没多说什么，我跟在他后往家走。

没有问我任何问题，甚至也没惊讶为什么大过年的我不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就只是像平常那样和我闲聊。

红梅也象征着贞不渝的，我猜陈九不知。

“呐，陈九，我送你的新年礼。”

陈九这才伸手去掏衣兜。

我给陈九发短信，想着回江州之前再见一面，没想到他几天前就已经买票回江州了。

很快我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晚节目里潘江和蔡明的小品正演到彩之，我听着电视机里的笑声，突然就很想哭。

陈九挽着衣袖又准备直接用冷洗。

我走之前在家院里折来的，一枝孤傲清冷的红梅，红艳艳的很是好看。

那没说话但也没挂断，严冬的寒风呼呼地刮着，我握着电话站在路，很快就看到巷那走来一个人。

离得越近，路灯把人照得越发清晰，可即使黑暗，这个型我也再熟悉不过。

“你等会儿，站这儿别动。”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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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帮陈九收拾碗筷拿去厨房。

“放那儿就行。”

屋里炽白的灯光和取的黄光织在一起，温而好。

“小宗，我刚还在念叨你呢，快坐一起吃饭。”

冬去来，开又落，时光就这样悄悄溜走。

我的外刚脱来就挂在一旁椅上，“很重要的东西，你帮我拿一。”

这也更加定了我要考去江州的决心。

我这才意识到，当我们不在一个城市的时候，哪怕作为朋友，如果我不去创造机会，我和陈九的集也会越来越少，即使我隐约觉到他的不对劲，可不在一个城市也没办法帮解决任何问题。

寒假没过几天我们就要开学了，我和陈九也没再见过面，开学后一周左右陆沅在群里告诉我们她要回江州了。

其实这个场景还尴尬的，年三十的，我居然没地儿可去。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