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文还是没睡，朦胧地望着何嘉年，不愿地说：“还有几个小时你就要走了。”

“我不走，”何嘉年说，“等你好了我再回去工作。”

余小文茫然地听着，像是思考了很久这句话的意思，他动了动慢慢地说：“温度真的很，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何嘉年就沉着脸直接打断了，“余小文你是虫上脑还是中邪了，再提半句我就拿胶带把你嘴缠上。”

余小文神无辜地看他：“你真的不想吗……可是你来找我不是来这些事的吗……”

何嘉年被他气得血气上涌，瞬间反应过来余小文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样的，他了一气，板板正正地说：“我找你是因为我想你。”

余小文眨了眨，低声：“我没听清，你靠近说好不好。”

何嘉年立即坐近了些，伏定定地看着他满探究的睛说：“我说我很想你，所以才来找你，和你这些事也是因为喜你才。”

余小文呼都暂停了，浑浑沌沌地重复：“你说你很想我，还喜我。”

“不然呢，我要是只想睡你，早就已经养了十七八个漂漂亮亮的小男生了，天天着睡，睡个够。”

“不要养。”余小文表又变得委屈起来，黑亮的睛隐隐泛雾气，急切地摇，“和我睡，不要睡别人。”

何嘉年都大了，合着这人就只听去了后半句，他了眉心，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余小文，你给我听好了，我没睡过别人，只睡你，也只想睡你，喜你才想天天和你。”不就是越越烈的吗。

余小文眶里的雾气散去了少许，慢吞吞说：“可是你很凶，还那样对我。”

“除了床上，我什么时候凶你了。”何嘉年气得他的脸，“你都十九了，没看过一小电影吗，还不准人有儿自己的好，分明是你不喜还不告诉我。”

他想了想，抠抠被角又继续说：“你咬我，很痛。”

“余小文你知不知我那天晚上我找你找得都要疯了，你对那地方又不熟，晚上治安有多你知吗，而且谁他妈看到自己男朋友逛酒吧还被人带走能不生气，不给你留个疤你能记吗。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疤，早晚都得给你再盖一层。”

余小文有难以置信，何嘉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懂，但记忆里却又好像说不通，反复迟疑得又结起来：“我……你之前故意……不让我……”

何嘉年抬眉：“不让你什么？”

余小文顿了顿，垂眸没有再问，静默了许久，他好像忽然之间想通了一儿事，又好像很多事都还是糊的，他看看何嘉年，动了动嘴：“你别看我，我，我反应不过来了。”

何嘉年腔里憋了一无可施的闷气，病床上的人还企图拿没扎针的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不准多看。

“不要看，也不要再讲话了，我会不好意思，会、会害怕……还会很羞……”余小文固执地说完，然后抿了几乎没什么血的。